第18章 第十八章(第2页)
薛榆盯着那两具皮偶出神,心里升抹莫名的感觉,她头也不回道:“你仔细找找,肯定有。”
“薛姐,真的没有。”
赵小山都要哭出来了,“我连头发里面都看了。”
薛榆收回视线,起身往那边走:“我要是找到了,看我不揍死你。”
她走到白衣少年身边蹲下,伸出一根手指,嫌恶地顶开一块不知道是手还是脚的东西,在上面戳了几下,并没有听见纸张会发出的声音,又顶开另外一块继续戳,如此好几次后,仍是没有看见纸符的影子。
“你看,我都说了没有。”
赵小山在旁边道。
薛榆又走到头颅旁边,垂眸和那白衣少年对视了很久,在心里骂了一声,蹲下身子去摸他的嘴巴。
赵小山看着眼前这一幕,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薛姐你......你真厉害......”
“闭嘴。”
薛榆在那少年口中摸了半天,终于在舌头底下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把抽了出来丢在地上,“这不是纸符吗?”
她就奇了怪了,那铜钱前几次捆东西,不都挺正常的,在客栈里也没见把长终绞碎,怎么这次换了个人,就这么暴躁了?
还是说,因为她刚刚看不见,力度没有掌握好,不小心劲儿使太大了?
一个法器总不可能还有脾气吧?
“不是说黄色吗?”
赵小山道,“这纸符是红色的啊。”
红色?
薛榆低头去看,原本早该因为没了障眼法而消失的少年,还是零乱地“躺”
在地上,而从他口中取出的纸符,也在一旁,皱皱巴巴的纸上,赫然写着:天地同生,尔与魂生。
她看着上面行云流水的字,心里猛地一沉。
薛榆转头冲赵小山道:“把牌子给我!”
赵小山赶忙从腰间摸出三个木牌子,全都递给了她。
薛榆将木牌子摊在手中,另只手捏了一个决,木牌子转眼就变成一道黄纸符,与此同时,她放在桌面上的铜钱猛地一震,从桌上弹了起来,飞回到她手中,发出刺耳的铮鸣声,好似在提醒自己,这东西有危险。
她一把翻过黄纸符,在反面看到了一行用朱砂写着的小字:以金为媒,生魂入水。
这不是障眼法!
“阿榆,你来看这里。”
长终的声音从戏台边传来。
“这幅画,不是客栈里的那幅吗?”
薛榆几乎是跑过去的。
她站在长终身边,低头看着戏台侧面的地上,这个地方只有戏班子的人,上下台的时候会经过,看客无法到后面来。
地上堆积着许多东西,都是戏班子常用的道具,而在密密麻麻的道具堆里,还有一幅字画。
一幅他们在客栈里见过的,毫不起眼的画。
——土门里的那副山水田园字画。
眼前这幅画和客栈那幅极为相似,同样都是画着客栈后方的景色,荒田里长满了稻谷,河对岸寥寥几笔带过的屋子。
不同的是,那横跨小河的石桥上并没有人,右上角的大字也变成了:镜涵火树堤[1]
就在此时,茶馆外蓦地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与他们在客栈里听见的一摸一样。
薛榆看着眼前的字画,在这一瞬间全都想通了。
她原本听到赵小山说,看见他们背上还趴着个人,便以为是死物叠了障眼法,与纸符化为木牌子如出一辙,可就在刚刚,她才发现,不管是木牌子还是茶馆里的这些人,全都不是障眼法。
他们是真的皮偶,被赋了生命的皮偶,就像《灵女记》里第一卷那样。
“这是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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