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走出屏风(第2页)
夏草忽然想起马上就要出现的离别,大家再不会象以往那样有着一次又一次的聚会了,李,岚是这样走的,山月还得受罪,自己呢?也有内心的隐隐苦衷,不禁鼻子一酸,眼眶湿漉漉地要掉泪。
“夏草,你跟毕磊好好过,我是实在没有法,听见吗?”
“你不知道,李岚,我也很痛苦。
蜜月过完了,总不能一直搂着、抱着,在这之前,一间斗室、一个小家庭真是温暖的,就象喜鹊的窝一样。
可是,到要做一点事情的时候,这个家便跟笼子一样了,有一扇门,但,钥匙在男人那里,他要开就开,想关就关。
前两天,《海恋》的导演写信来,说《海恋》的首映式要在天荡山举行,毕磊看到这里便宣布:‘我不去!
再往下看,更不得了,导演要我再去外地拍一部片子,毕磊更阴阳怪气了:‘第三次浪潮,小家庭崩溃’!”
“毕磊是挺好的一个人。”
李岚自言自语。
“是个好人,当然跟申英豪不一样,要不我早就跟他闹翻天了,可是大街上好人有的是,都能做丈夫吗?”
夏草言犹未尽:“他检查我的每一页笔记,偷看我的每一封私信,我嫁人了,就那么点自由也‘嫁’出去了,完了!”
山月总希望朋友们都生活得美满一些,实在美满不了,太太平平也好,她总是劝夏草,“那是因为他爱你,怕你有外遇,可以理解的,你主动调节一下。”
夏草耸耸肩膀,“调节?机器人准行,我身上可没有按钮。”
说完,又冲着山月“噗哧”
一笑,山月瞪了她一眼,一点办法也没有,几乎是哀求了:“夏草,千万别和毕磊闹,行吗?”
“不会闹的,到时候他当他的公司老板,我去很远的地方拍片,离开一阵子,距离拉远点,也许会好一点的,实在好不了再说。”
李岚很有心计地问了一句:“还是那个男主角吗?”
“导演信上没有说,我凭第六感觉猜测可能是他。”
“你还是想他,对吗?”
“有点儿。”
“这可是一种信号。”
“这位老兄太浪漫,说真的,我只是愿意在舞台或银幕上做他的妻子或情人。
可是毕磊又太实际,每天晚上在灯下点钱时一边往手指上吐唾沫星子,一边一五、一十、十五、二十地数,还不让唱歌,背台词,说是干扰经济工作。
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把钱看得那么重,我告诉他,金钱太神圣了,灵魂就会长出铜锈的!”
“他怎么说?”
他说:“没有钱怎么办公司?没有钱怎么雇人?没有钱怎么过舒服日子?”
“都不错,只是不一样。”
“我当然也想有点钱,这四百五十六毛怎么花也是穷凑合,可我不知道,如果一边去当二道贩子,一边拍电影,我能演好戏吗?”
女人心中,除了血管全是矛盾。
李岚不希望朋友们热热闹闹地送行,生活着,大家都觉得累,各人有各人的麻烦事儿,还不如悄悄地分手,悄悄地走自己的路。
她翻来覆去地考虑着,还是把这消息告诉了郑龙。
李岚知道,在郑龙今后的生活中仍然少不了她对他的信任和友谊,走的那一天早晨,李岚在电话里告诉郑龙:“我要走了,去当模特儿。”
郑龙放下电话便骑车赶到了群艺馆,他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说:“为什么不早几天告诉我呢?好为你送行。”
“没有必要,道个别就行了。
望你珍重刚刚开始的一切。”
“你放心。”
“常来关心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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