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页)
院子中一台一景,一草一木,皆是清幽雅致,费了不少心思。
每逢夏日,竹林幽静,一片郁郁葱葱,高雅明亮,沈舒寒也时常会请三五玩伴,到院中吟诗作对,赏竹看月。
可如今,尚在秋日,却已经一片凋敝,满目枯黄,院子里的杂草和已经半人来高,破旧的石墩水缸入目可见,哪里有半点昔日的辉煌。
更别说,因为佣人不够,原本三进的院子被缩改成了二进,走过甬路,也不过才十几米的距离。
沈静安一把推开破败的房门,大步迈了进去。
才一进房门,沈静安的眉头不免嫌恶的皱了起来,大抵是久不见光,房间里带着厚重的尘土味,墙角挂着厚厚的蜘蛛网。
再往里,空气里夹杂着些刺鼻的药味和发霉腐烂的气息,虽不至于让人作呕,却也难以让人舒展眉头。
一听见动静,守在床边的小厮阿照匆匆起身,可等到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来人,瞳孔下意识一缩,露出和阿福一样的惊恐之色。
沈静安笑了起来,还是之前那副说辞:“大哥怎么样了?我来探望大哥。”
“大…大少爷病重…身子不大好,二…二少爷还是”
阿照结结巴巴的开口,可话还没说完,便被沈静安抓住衣襟,一把将人甩至一边。
沈静安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床榻上那个蓬头垢面的少年。
少年双目紧闭,脸颊凹陷,许是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泛着青色的苍白。
他嘴唇干裂,亦是没有半分血色,发丝或是因为许久没有打理过,枯黄的宛若一堆杂草,纠成了一团一团的,难以分得清个数。
再往下看,少年形销骨立,若非他清楚的知道此刻躺在床上的人是谁,怕是要以为这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妪。
除此之外,少年褴褛的衣衫下,皮肤上是淡淡的青紫,沈静安清楚,那些伤是他上次留下的。
不仅如此,他手臂和双腿上的皮肉,已经有些萎缩,只看着,便令人作呕,实在难以让人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京城第一公子,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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