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萧应问接了,也笑一声,“还有劳您亲自带来。”
那么事儿到了这里告一段落,萧应问揉揉眼,将帐中灯盏盖灭了两只,便撩袍往宝椅上坐了。
他倒奇怪李宁洛会写信来问候,仔细想想,八成是见得了嘉昌县主为儿忧心忧虑,衬起她对自家不孝子不闻不问太不像样,于是乎便送了这样一封“信”
来。
就着灯影挑开绢布一角,质地细腻的重蔓芙蓉织锦纹上果真是空空荡荡,萧应问“哈”
了一声,不可置信把绢布往桌上一搁。
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了一端慢慢展开,那份空荡愈展愈宽,直至落在了中间一行落拓的狂草。
清源公主自个逍遥还不够,哪有空闲管这小子的死活,给上“善自珍重”
四字,已算得上慰藉问候。
萧应问早都惯了,随手将那绢布一掷,又摸到了袖中另一件东西。
“来人。”
外头那么冷,梁术早想着过来听吩咐,削尖脑袋刚钻进帐子,就有个什么东西迎面直冲。
他眼疾手快拦下了,低头定睛一瞧,却是个宝相花纹的香袋,看样子像是男子式样的,这……也没见着世子用过呀,他疑惑抬头,“世子?”
萧应问“嗯”
了声,只吩咐道,“送去肃州那位手中。”
肃州那位?哦——懂得了,梁术领了令,恭敬退出了里间。
第51章“忍不住哼唧两声。”
出了落门关便算得离了雨雪滂滂的西三州,行队于荒野踏尽陇草,至第十五日,终在露水晨曦中见着兰州城的影子。
这半月颠簸下来,李辞盈坐卧在金质辎车之中都觉骨头要散架了,更别说后头庄冲、纪清肴等人,偶尔两回往那边问候,但见几人蓬头垢面挤在一处,说不出的憔悴枯槁。
这么的回来少不了抱怨两句,而萧应问呢,先是懒懒听着并不搭话,后头李辞盈没耐烦偎到他臂间了,他才放下书册摸了摸她的脑袋,“昭昭不明白?莫不说他几个如今是重案从犯,就单单迷津寨为恶这些年,能全乎着捆运在囚车中都是看着了你的面子。”
虽吃住简陋了些,到底没短缺了他们的,甚至萧世子没忘了寻来稀奇的紫云膏给庄冲治额上那道疤。
这么想来也做得足够了,再多优待只怕引来旁人侧目。
李辞盈低低“喔”
了声,坐直身子,也就打算作罢了。
可真奇了,平日里没依着她没有不絮絮叨叨扭扯半晌的?萧应问举目望着书册,闲闲散散说道,“这回怎半点不歪缠,可都不像咱们昭昭了,哦,又在背后怒眉睁目,气得自个等会儿饭也吃不下。”
什么呢,免他麻烦倒不晓得知足了,李辞盈干巴巴笑了声,敷衍道,“妾想着,也不是谁人都有好运能得郎君偏爱呢,庄冲——”
她忽想起什么,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又改口,“——庄冲等能留得性命,妾已十分感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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