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页)
话毕她眼神微闪,抿唇待他问出她想要的问题。
萧应问果然上当,“哦”
了声,手指在她侧腰一点,问道,“特意将平螺钿背镜顺走,也是为报官故?”
本以为她至少要惊慌一阵,却不想那人倒打一耙,“萧郎君定是好日子过惯了,浑不知人间疾苦。”
“何出此言?”
李辞盈道,“我这般身份的女郎去往都护府,轻易是见不着楚州牧的,若是身上没有宝物傍身,即使击鼓鸣冤,府中也无人理会。”
这意思就是想说西境州牧玩忽职守了?萧应问皱了皱眉,若是此事当真,倒是不介意往上面提一嘴。
本是没多想的,不知怎么的,他忽得忆起三月初三那夜,她伏在裴听寒手臂哭得摧心断肠的模样,或是她发上那一点点残留的玉芙蓉香气提醒了他——
西境州牧若是倒台,受益之人便是肃州郡守裴听寒。
想通此间关窍,萧应问骤然发笑,反问道,“那于幽云林中呢,三娘拿走戚郎君的荷包,也是为求见裴郡守之故?”
这人怎不按常理出牌?!
一口黑锅回扣过来,气得李辞盈倒噎凉气,颤颤然真是说不出话来。
而那人唯恐气不死她,仍然要当场戳穿,“虽州牧史贪婪,然三娘为裴郡守之心,也是日月可鉴啊。”
李辞盈扯扯唇,勉强扳回一成,“当然,萧郎君以为三月初三那夜妾如何为戚郎君伤势忧心啜泣,自然是因为不想有人在肃州城生事儿,碍着了裴郡守的前程。”
此句下去,后面那人竟就不再说话了。
她虽有些疑惑,却还乐得清净。
如今不是计较小事的时候,埋头跑了一个时辰,后头人声渐远,马儿也近脱力,再如何拉扯缰绳,也是不肯另挪。
叆靅云布,今夜与萧应问宿在砂海在所难免了。
第10章“昭昭冷呀。”
于驿站准备之时,李辞盈已做过最坏的打算:防风的油布、集水的桐油和绸布、治伤的药草,样样齐全塞进包袱,让此时状况不至于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日落丘山,平沙宽广,李辞盈在附近走了一圈儿,勉强找到一株相对茂盛的梭树丛,好容易把那懒马儿与儿郎拉扯过来,垂首叹气,“就这儿吧。”
她解了包袱扔在地上展开,要自己撑油布,旁边那人也翻下了马,躬身过来,伸了手拨弄布上的物件。
“……”
李辞盈瞥他一眼——萧世子这会儿动作流畅,一双眸子光泽幽灼,似乎又与常人也没什么两样,怎么的,他忽然又不瞎了?
这般奇特,她扬手想试试,臂膀一抬到人面前,萧应问反应奇快,擒住她的腕往外面拽,冷笑,“又想做什么?”
上回他说“做什么”
,倒是三月三她著雪衫险些躺到他腿上去。
李辞盈鼓鼓脸颊,甩手却是挣脱不得,只好瞪他一眼,“放开,除非萧郎君要亲自撑布。”
撑布而已,又有何难?萧应问扔开她的手,捞了那油布一展,轻易挂了一角在树枝上,皱皱眉,又看她,“这布怎得这样窄?”
李辞盈只备着自己那一份,哪里想到会和他一同困在砂海。
况且不是这般小的玩意儿,又怎能随身携带?
在砂海负重远奔,她还没这个本事。
萧应问也想明白了,又把绳扣解开,系在更低的树杈上。
正忙活着,余光见到那女郎蹲在其中一棵梭树下,手上一杆木铲挥舞,有模有样地刨起坑来了。
“怎么的,李三娘是带着宝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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