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属下有些私事请教沈大人,属下告退!”
高泽垂首说完,拔腿就往刑思堂里跑去。
可怜沈逸刚命人将那管事带下去,还未来得及吃一口茶,就被高泽一把擭住,连拖带拽地绕到刑思堂的后堂里了。
淬火而出的利剑,饶是烧得再红,一旦浸入冷水,那股子热气便会霎时化为雾气,散发至九霄云外。
陆乘渊沸腾的思绪冷却下来,方才那一句他不该问的。
越是珍视,便越会谨慎。
在未有确切的实证之前,他不该轻易被一个身份不明之人触碰到软肋。
等到陆乘渊收回目光再看向薛南星时,已然窥不见情绪。
薛南星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也不再多想,转而问道:“王爷,可是现下就往晋平侯府去?”
垂眸间,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恭敬疏离。
陆乘渊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拂袖朝院外走去。
*
晋平侯府,正堂内。
“昭王殿下亲自到访,有失远迎。
来,请上坐。”
宋源恭敬地将陆乘渊迎至上座,又回身朝薛南星比了个请,自己才坐到陆乘渊右侧的太师椅中,问道:“不知是否是楼里的案子有进展了?”
陆乘渊挑眉看向他,“你就不想知道死在你眼前的是谁?”
宋源怔了怔,但很快便皱起眉头道:“嗐,此人死于诗会上,一日不查明真相,望月楼便得多封一日。
即便是解封了,想来生意也难复旧观。
比起知道死的是谁,在下倒还真的更关心这案子进展如何了。”
薛南星闻言,心中一紧,宋源如此淡然,梅香怕是不易找到。
眼下毫无证据,倘若他足够警惕,说不定会将一些残留的线索和证据毁掉,无论如何都不宜打
草惊蛇。
一念及此,她不露声色地去看陆乘渊。
“那本王让你失望了。”
陆乘渊轻笑一声,移开目光,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眼下只查出了死的是谁,所以本王才特意过来,想再问问你。”
“王爷说笑了,这上京城谁人不知昭王殿下断案如神。”
宋源奉承了两句,才道:“王爷尽管问便是,子谦定当知无不言。”
话音落,一名厮役奉来茶。
陆乘渊端起茶盏,吹了一口茶瓯上的热气,慢条斯理地道:“死的是烟柳巷一间南风馆的小倌,名唤曲澜生,原名贾理政。
那日你说不认识死者,不知这两个名字你可曾听闻?”
“曲澜生?贾理政?”
宋源拧眉摇了摇头,“都不曾听闻。”
“也是,宋兄与夫人恩爱,自是不曾去过南风馆。”
陆乘渊不以为意地啜一口茶,“不过此人曾于二月十四那日上望月阁唱过曲,世子可还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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