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洛阳武斗(第4页)
叶秋池又像没发生任何事似的坐回原位,独孤宁珂也不禁对这个女子另眼相看。
接下来上场的就是那面如枯槁,穿着朴素却偏偏提着把镶金度玉的宝剑的年轻剑士。
他步伐沉稳,气息顺和,一看就是个内外兼修的高手,他的挑战对手自然是洛神宫的剑艺舍舍主樊伽。
樊伽不像喻洞秋这般精擅辞令,圆滑机警,也不如叶秋池那般心机深重,狠辣决绝。
他遇事只靠一种东西来解决问题,那就是他手中的剑。
他连正眼都不瞧面前这个对他拱手作揖的年轻剑士,只是用很平淡的声音对宁珂说道:“饭后运动对肠胃不好。”
这句话叫任何人听起来都是充满轻视意味的推脱之词,但让樊伽说出来就显得那么认真,就算你想生气也绝对气不起来。
宁珂正欲说话,那少年剑士却先开口了:“你是不是怕我一不小心杀了你?!”
此话一出,就看到酒杯在樊伽的手指间破成碎片,他并不如他长得那般沉得住气,他是个经不起别人挑衅的人,而那少年剑士一眼就瞅准了这点。
樊伽盯着少年慢慢地从座椅上站起来,那少年却忙拔剑退开数尺,其实樊伽并未有所作为,只是想先站起来。
少年剑士的态度虽然狂傲轻慢却不失谨慎,因为他深知他面前的对手并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是名扬天下的洛神宫舍主,能与其一战的确是又令人兴奋又令人紧张。
“你为何还不拔剑?我想看你的剑已经很久了。”
少年问道。
“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给人看的,给人看的剑,通常都很难杀到人。”
“可是我偏要看呢?”
“那你就得死。”
樊伽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冲到少年的面前,少年心头一惊,冷汗就从额头飙起,忙飞身退开数尺,再抬头看时,樊伽竟然又迫到跟前。
少年忍不住大呼,举剑就从樊伽的肩胛处削下,谁知他这一剑才出到一半,樊伽的人早已换到他的左边。
“太慢了。”
樊伽并出两指,重点在少年的腋下三寸处,少年顿觉身体左半边都麻痹起来,他自知这下不轻很可能导致左手再无知觉,慌忙趁它还没有完全失去知觉的时候使出一招小擒拿扣住樊伽的右手,自己的右手又挥起去截樊伽的左手,逼他拔剑。
“何苦?”
樊伽微微摇头,出手如电,没有人看到他是什么时候,是怎样拔剑的,只看到少年的剑离他的手腕还有几寸的时候剑就在他手中了。
他的剑并未去挡少年的剑,而是作圆弧划起掠向少年的喉咙。
“刺——”
随着一声绵长的放血的声音,少年亲眼看到自己的血液从喉咙里溅出,喷洒四处。
他人倒在地上的时候,红地毯已经被鲜血染成紫色的了,他在瞳孔散去之际,只说了五个字:“果然看不得。”
几个侍卫跑进来拖走尸体,宫女们忙卷起地毯,又铺上一层新的红地毯,她们之中没有人尖叫也没有人晕倒,尖叫的话要死,晕倒的话要半死。
喻洞秋喃喃地摇摇头,在心里道:不知今天还要换几次地毯?他马上又告诉自己最多两次,因为他已决定今晚无论如何都不杀人,但卓英乔杀不杀人就说不定了。
想到这,他忍不住看看卓英乔,这个异艺舍的舍主依然神情自若地啜饮着杯中的宫廷御酒,仿佛眼前的比武根本与他无关似的。
他什么时候看起来都那么悠闲自在从容,他太斯文**静了,斯文到不像武林中人,安静到可以完全忽略他的存在。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喻洞秋根本说不上来,整个洛神宫里的人只有关于他的来历他知道的最少,这个人完全是个谜。
这时,宁珂公主的神色有些微变,但依旧笑容满面地对众人说道:“今日得见洛神宫两大舍主的风采,实在令本宫大开眼界,希望喻公子和卓术士也要不吝赐教才是,本宫这几个家奴确实仰慕各位的大名已经很久了。”
喻洞秋心如明镜,于是反客为主,起身走到那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身边道:“在下喻洞秋,不知阁下可愿赐教?”
那书生本来准备应付喻洞秋的傲慢与轻蔑的,谁知他竟然如此谦逊,一时间竟有些窘然,忙道:“赐教不敢,尊驾若有意切磋,在下尽力奉陪便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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