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成王败寇且看今日(第8页)
」
「并非是我聪慧,而是……元琼临死前告诉我的。
」
原来,这才是那个暗卫拼死送信的意义,也是那封不明不白的信背后隐藏的秘密。
沈殊觉闻言,并未追问,径直走到那块假山后,以内力催动,瞬间,四周那连片的假山竟然都动了起来。
登时,池塘水满。
而我们匆匆回到室内时,刚才的书架背后,已经移开一道门。
沈殊觉也看了过来,与我对视了一眼,我们两人闪身而入,又过了一条长长的暗道。
然后,又出现一道石门,扭动机关,便见那石门缓缓上移,里面竟是数间石室。
沈殊觉点亮了油灯,室内物件一目了然。
我打开了桌案上的木匣,里面放置的是一封信,我伸手缓缓拿起了那信件,并未第一时间打开,而是看向了沈殊觉,他的目光此刻也凝聚于此。
我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信封上的封蜡,那凹凸不平的痕迹分外明显,我撕开了那封信,入目所及,赫然便是元琼的字迹,阔别多年,仍旧熟悉,曾有人说我与她的字很像,那是因为我的字本就是她亲手所教。
我顺着她的字迹看了下去,字字熟悉,可是每看一句,我便心惊一分,我的手将那信纸捏出了褶皱,直到最后,我定在了原地,脑子中有万千思绪瞬间汇成一团。
元琼在我心目中至孝至仁,我一心想查清当年真相,为她报仇,也为她洗清谋逆之罪,可是今日这封信便是将那些我从未想过的一面,尽数暴露在眼前。
「公主,你没事吧……」沈殊觉缓缓出声,眼眸里满是关切,神色略有些紧张,大抵是瞧见我神色不对劲。
「元琼……竟是真的有谋反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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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音刚落,沈殊觉的脸上也出现了几分惊诧,眸子微抬,而后缓缓说道:「当日兖州兵马异动,震惊朝野,朝中众说纷纭……」
「我一直以为,兖州兵马调动,是奸人步步紧逼、形势所迫,她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可我没想到,她真的有反叛之心!
」我手中的信纸已经褶皱不堪,我将那字字句句再次细看,从头到尾,不敢漏了一字,可是这是她的亲笔书信,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便由不得我不信。
「她信中说,当日她身处行宫之时,便已经察觉事态不对,也知晓季家做局,灾民暴乱乃是人为,为的就是引她而来,趁她在外,宫中便出巫蛊之祸,趁机陷害于她,她已经猜到了所有的布局都是为了让她背负罪名且不能活着归京,她也料到了归途必有险象,所以提前就近调动了兖州兵马。
」我缓缓说道。
震惊之后,脑中却有无数疑问在这一刻汇聚,只因她还说了一句:「人心难测、权术惑人,若退无可退,只能叛之……」
她是真的生了反叛之心的,兖州兵马不仅仅是为自保,若退无可退,那还是她反攻皇城的筹码,兖州兵马只有她跟帝王才能调动,她当真用了父皇对她的爱与信任,欲行谋逆之事。
沈殊觉眉眼微沉,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当日事发突然,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真相随着故人离去而长埋地下了,公主既然决意要查,需得做好准备了,大公主虽仁孝,却不是庸碌蠢钝之人,当日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迫使她不得不反。
」
「我不明白,当日的她距离那至尊之位,仅有一步之遥,就算季家布下死局,以巫蛊之祸栽赃,可她根基尚在,朝中势力尚存,父皇也处处维护,只要她能顺利返回元京,查明真相,洗脱巫蛊诅咒的罪名,那么她还是高高在上的监国公主,无人敢动她分毫,她何至于去冒险反叛,更何况她至仁至孝,绝不会弑君夺位的,究竟是什么将她逼到了不得不反的地步?」
沈殊觉将屋内环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番:「此地设计隐秘,等闲之人难以窥破阵法,所以当年才能躲过禁军的搜索,而这些东西,则是大公主刻意留下来的。
」
「姐姐……她是在等我来。
」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声音极度平静,可是心中思绪早已纷乱如麻,原来,她早已经料想到了这一切。
她身处合阳之时,便已经猜到了灾民暴乱的拙劣计谋是为引她前来,其后的巫蛊之祸仿佛也早有预料,按照她的才智,明明转瞬便可以想明白这一趟凶险难测,她为何还要自投罗网?
「她就是知晓归途险恶,所以才将这些东西留在这儿,若有不测……」
我的话语堪堪停住,沈殊觉缓缓出声:「若有不测,便会送出讯息,引公主前来。
」
是的,她归途中被困渝城,预感到大事不妙,便让暗卫拼死而出,送信于我,那封说得不清不楚的信,只是一个引子,她并没有打算同那时的我说清楚这些阴谋真相,信纸背后的玄机便是此处迷阵破解之法,她早就谋算好了一切,她只是想引我前来,是今时今日的我,而非当日那个弱势无依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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