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明白(第2页)
“胡言!”
狐婴还未说完就被郭开怒斥。
“大王乃赵国之王,岂能再封他王。
小小谋士,此欲置我赵国于何地?欲三分我赵国乎?”
郭开大义凛然。
一开口就把狐婴斥的哑口无言,他愣了片刻才悻悻道:“自古势弱则分之,分之以存国;势强则聚之,聚之以逆取。
今我赵国势弱,唯分之方可存国。
太后听臣之言,可复赵国,太后不听臣之言,当亡赵国。”
“无礼!”
郭开更怒,他伸手道:“甲士何在?”
说不清这是郭开的报复,还是狐婴言辞太过,听郭开召唤,帐外黑衣冲了进来。
“太傅意欲何为?”
司马尚微愠,“狐婴之言即便有缪,亦当太后定夺。”
“狐婴欲三分赵国,岂能再立于朝堂?!”
郭开怒喝,“甲士还不此裂土之人逐出大帐!”
裂土几等于谋叛,念在狐婴之言是为赵国打算,加上司马尚相帮,郭开只是将他逐出朝堂。
狐婴面色大变,他此刻才明白自己太过一厢情愿——他为赵国着想,可太后、郭开却只为自己着想,他们宁愿丧土割地于秦国,也不愿分土于同宗。
“何须相逐?!”
狐婴喝道,几名黑衣见他理直气壮,动不由一滞。
“我自己走!”
狐婴说罢又大笑,一直走到大帐外,他的笑声也隐隐传来。
郭开这时候进言道:“臣请太后令:他日再有敢进言裂土封王者,斩之。”
“诺。”
灵袂答应,但随着她的答应,大帐里再也没有谁进言。
南迁,是注定的。
赵军幕府,朝议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既然大家已经做好了南迁的准备,又没有办法说服楚人在赵地投入更多的资源,那就只能南迁。
四十里外的秦军幕府,王翦的位置空空荡荡,是王敖与护军大夫赵栀在主持军议。
秦军大败,折损五万多士卒,若不是圉奋率领骑兵拼死相护,说不定已经全军尽墨。
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是个大问题;罪责在谁,这是第二个大问题。
特别是第二个大问题,事关诸人的爵位和脑袋——大王性情越来越暴躁,身边之人动辄得咎。
现在全国又在肃清荆人侯谍,万一谁被说成是荆人之侯,因而故意输阵,那就要万劫不复了。
王翦幕府全是黑色,府内没有一件彩色漆器,几案兰琦、蒻席帷帐,皆不髹漆彩画,诸将坐于幕府犹如坐于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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