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5页)
&rdo;
余司令说:&ldo;你会使吗?&rdo;
&ldo;会!
&rdo;父亲说。
余司令从腰里抽出勃郎宁手枪,在手里掂量着。
手枪已老,烧蓝退尽。
余司令拉动枪机,弹仓里跳出一颗黄铜壳的圆头子弹。
他把子弹扔了一个高,伸手接住,又压进枪里。
&ldo;给你!
&rdo;余司令说,&ldo;就像老子一样用它。
&rdo;
父亲把枪抓了过来。
父亲握着枪,想起前天晚上,余司令就用这支枪打碎了一个酒盅子。
那时候眉月初升,低低地压着枯树枝桠。
父亲抱着一个酒坛子,捏着一柄铜钥匙,遵照奶奶的命令,到烧酒作坊里去盛酒。
父亲拧开大门,院落里静悄悄的,骡棚里黑洞洞的,作坊里发散着腐烂酒糟的浊气。
父亲揭开一个瓮盖子,借着星月光辉,看到清平的酒面上,自己干瘦的脸。
父亲眉毛短促,嘴唇单薄,他觉得自己很丑。
他把酒坛子按到瓮里,酒咕嘟咕嘟灌进坛。
提坛出瓮时,坛上的酒滴滴答答落入瓮内。
父亲改变了主意,他把坛里的酒倒进瓮里。
父亲想起了奶奶洗过血脸的那瓮酒。
奶奶在家里陪着余司令和冷支队长喝酒,奶奶和余司令都是大量,冷支队长却有些醉了。
父亲走到那瓮酒前,见木制的瓮盖上压着一扇石磨。
他放下酒坛,用尽全力把石磨掀掉。
石磨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另一只酒瓮上,在瓮壁上撞出一个大洞,高粱酒滋滋地窜出来,父亲不去管它。
父亲揭开瓮盖,闻到了罗汉大爷的血腥气。
他想起了罗汉大爷的血头和娘的血脸。
罗汉大爷的脸和娘的脸在瓮里层出不穷。
父亲把坛子按到瓮里,装满血酒,双手捧着,回到家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