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世疑云裂心扉
后台的生活,仿佛被注入了某种轻盈的蜜糖,连空气中飞扬的灰尘都折射着微甜的光晕。
张鹤伦的存在,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将我的目光和心神牢牢吸附。
他会在排练时,故意走到我整理道具的角落,装作不经意地哼起一段新写的太平歌词小调,眼角余光却悄悄瞟着我,捕捉我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会在我示范完一段复杂的板点后,突然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我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的手腕,低声问:“累不累?”
那指尖的温度,像带着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我的心跳骤然失序。
有一次,后台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我正踮着脚,费力地想将一顶沉重的头冠放回高处的道具架。
手臂酸麻,指尖打滑,头冠摇摇欲坠。
就在我咬牙坚持的瞬间,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头冠的底座。
熟悉的气息从身后笼罩下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笨手笨脚的。”
张鹤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宠溺。
他轻松地将头冠放好,然后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在他和道具架之间狭窄的空间里。
后台昏黄的灯光勾勒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他微微低头,那双总是带着舞台光彩或后台狡黠的眼睛,此刻沉静得像两泓深潭,清晰地映出我有些慌乱的身影。
“那天……”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磁性的沙哑,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暧昧,“踩我鞋……故意的吧?”
他的目光灼灼,像带着钩子,直直地探进我眼底最深处。
距离太近了。
近得我能清晰地数清他低垂的眼睫,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额头。
我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跳如擂鼓,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徒劳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种巨大的、带着晕眩感的甜蜜和羞涩,像汹涌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纠缠的呼吸声和那震耳欲聋的心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暧昧几乎要冲破某个临界点的瞬间——
“鹤伦!
栾哥找你!
急事!”
烧饼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像一把锋利的剪刀,猝不及防地撕裂了后台角落这层无形的、旖旎的薄纱。
张鹤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情绪像被惊扰的湖面,迅速荡开涟漪,随即被一层懊恼和被打断的烦躁所覆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强行压下某种冲动,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才转身,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快,大步朝着栾云平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我靠在冰凉的道具架上,大口喘息,像是刚从深海里挣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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