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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父母和我(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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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了,我没有收到先生的任何音信。

“很可能是去哪里避暑了吧。”

我不得不向母亲这样解释。

这句话并不只是对母亲的一个安慰,而且也是对自己的一个安慰。

可如果我不借个什么理由来帮先生辩护一下的话,心里就会觉得非常不安。

我有时会忘记父亲生病的事情,一心想着早点儿回到东京。

而父亲也会偶尔忘记自己的病情。

他担心自己的未来,可又未对未来采取任何举措。

我始终没有得到机会——向先生劝说的那样,得到一个与父亲坦白分配家产的机会。

进入九月后,我终于要回东京了。

我拜托父亲还像以前那样给我寄学费。

“老这么在家里待着的话,是不会找到您所说的那种好工作的。”

我向父亲表示,回东京正是因为要找到父亲期望的那种工作。

“当然,找到工作后就不用寄钱了。”

我又补充道。

我总有种感觉,这种好事到底是不会落到我头上的。

可对社会不甚了解的父亲,和我有着相反的感觉。

“如果找工作的话,应该就是短时期内吧,总会给你想想办法的。

可不能时间太长了。

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必须自立了。

本来找到了工作,马上就不必再依靠家里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只知道怎么花钱,根本不知道怎么赚钱啊。”

父亲嘟嘟囔囔地发了不少牢骚,包括“过去是儿子养老子,现在老子养儿子”

等。

而我只能默不作声,恭敬倾听。

父亲的牢骚暂时告一段落。

我刚要悄悄离开,父亲向我问起何时回东京。

对我来说当然越早越好。

“让你母亲定个日子吧。”

“好的。”

那时的我,在父亲面前格外谨顺。

我希望在尽量不违背父亲意愿的前提下离开老家。

而父亲又留住了我。

“你一回东京,这家里又会变得冷冷清清了。

只剩下我和你母亲两个人了。

虽说我现在身体还算硬朗,可也说不准哪天就会有什么意外。”

我极力安慰父亲一番,然后回到自己房间的书桌前。

我坐在四处摊开的书堆中,不停地咀嚼刚才父亲充满不安的态度和语言。

这时,耳边又传来蝉鸣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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