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往事
松花江的寒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老式解放卡车的帆布篷上。
钱胜裹紧军大衣,呼出的白气在眉梢凝成冰晶。
副驾驶座上,陈巧的药箱随颠簸发出清脆声响,雄黄粉的辛味从缝隙里渗出来,混着柴油味往鼻腔里钻。
"
看冰裂!
"
陈诗的白蜡杆突然指向江面。
三人跳下卡车时,毡靴陷进半尺深的积雪。
三十米外的冰面上,七道放射状裂痕组成菊纹图案,中心处拱起个火车头形状的冰包,烟囱上还挂着四十年前的冰溜子。
钱胜的劳保鞋碾过冰面,鞋钉与冰层摩擦发出刺耳吱呀。
陈巧的药锄敲击冰包,回音显示内部有金属空腔。
"
是昭和制式的窄轨蒸汽机车,"
她抹去冰碴,"
烟囱侧面的检修口被焊死了。
"
冰层下忽然传来闷响,陈诗的白蜡杆横扫击飞两支冰箭。
淬毒的钢锥钉入身后松树,树皮瞬间泛起紫斑。
七个白衣人从雪堆中暴起,翻毛皮靴在冰面滑出弧形轨迹——这是关东军雪地挺进队的战术步伐。
"
留活口!
"
钱胜的八极拳震脚激起冰雾,陈诗的杆尖穿透为首者的羊皮袄。
陈巧的药囊炸开,雄黄粉混着硝铵炸药的气息暂时逼退敌群。
混战中,某个白衣人怀里的油纸包跌落,泛黄的《满洲气象记录》里夹着松花江冰层厚度测算表。
冰包突然塌陷,蒸汽机车的铁轮在冰下发出锈蚀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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