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江心疑云
钱胜的拳风在距离那人鼻尖三寸处骤停。
江水拍打船舷的声响突然放大,陈诗的白蜡杆尖抵住对方喉结,杆身因过度紧绷发出细微的裂响。
晨雾中,那张与怀表照片分毫不差的面容泛起青灰——死人脸上才有的尸斑正从领口向上蔓延。
"
是蜡像!
"
陈巧的药锄劈开"
师父"
的衬衫,胸腔里缠绕的铜丝连着德制发条装置。
雄黄粉撒在齿轮组上,显露出昭和十七年的生产编号。
钱胜的劳保鞋碾碎传动杆,舱底突然传来铁链断裂的闷响。
整艘货轮开始倾斜,陈诗的白蜡杆勾住舷窗:"
他们要沉船!
"
江水涌入底舱的轰鸣中,三十个"
水鬼"
正沿着锚链下潜。
陈巧的药囊炸向江面,荧光粉末勾勒出成串磁性水雷的轮廓,最近的离船底不足五米。
钱胜的八极拳震开逃生舱门,1949年产的铆钉崩飞如雨。
三人跃入救生艇的瞬间,货轮底舱炸开冲天水柱。
陈诗的白蜡杆插入桨槽,杆身弯折的弧度恰好避开漩涡。
陈巧的银针扎穿艇底渗水孔,雄黄粉遇水凝结成临时补丁。
"
看浮标!
"
钱胜的劳保鞋踢开漂来的木箱,泛黄的《长江水文年鉴》在江面沉浮。
陈诗的白蜡杆挑起书页,1970年的记录栏里,用红蓝铅笔描出的异常流量曲线,竟与日军细菌部队的投毒记录吻合。
救生艇撞上桥墩时,陈巧的药锄已勾住检修梯。
钱胜的指尖触到水泥表面新鲜的凿痕——这是成昆铁路隧道特有的爆破手法。
陈诗的白蜡杆突然横扫,击落两只淬毒鱼镖,江水中浮起穿潜水服的尸体,腰间的氧气瓶印着"
旅顺造船厂"
的褪色钢戳。
攀上桥面铁路时,陈巧突然按住钱胜的伤口:"
你中了尸毒。
"
雄黄粉混着江水拍在溃烂处,刺痛感让他瞬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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