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投壶(第2页)
尉迟琼琚见自己妹妹吃瘪,又见祢罗突和郑译都帮着伽罗,心底已是十分不快,说道:“独孤七娘,你这样推三阻四的拖延时间,有何意义?倒不如干脆认输,我们……倒也不会强逼着你跳舞!”
祢罗突狠狠一记眼风杀过去,冷声道:“你们再浑说,休怪我不顾亲戚情分!”
尉迟琼琚怔住,低下头退到一旁,她不敢憎恨祢罗突,又把伽罗恨上了。
郑译摸了摸鼻子,笑着说:“这有何难?听闻七娘子喜爱调香,我那里刚好有一尊汉时的金银错博山香炉,就拿来添彩头吧!”
此言一出,郎君们立即纷纷响应,有得出了螭吻白玉杯,有得出了花豹镇纸,还有人出了刺绣佛经。
娘子这边也不甘示弱,元摩诘带头提议:“我们也出一份彩头为七娘鼓气,只是这份彩头若七娘赢了则给她,若她输了,宇文四郎君却是不好收下,你意下如何?”
祢罗突道:“我要你们娘子的物件做什么?定然都是伽罗的。”
元摩诘噗嗤一笑,道:“四郎君这样看好七娘,却是不曾见过对局中人如此心怀宽大的。”
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这样一来,气氛顿时热烈而温馨,方才那般剑拔弩张,彻底被冲淡了去。
祢罗突并不把元摩诘的调笑放在心上,转身对伽罗说:“别怕,你要是赢了我也有好的给你。”
伽罗嗯了声,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对准了壶口。
投壶这游戏由来已久,大约从先秦时就已在贵族间流行开来,到了晋时又增添了很多花样。
比如,原来的壶就是一把壶,晋时增加了两耳,若从有初到伊耳、贯耳、连中、全壶,确实得有一番本事。
伽罗看着壶口,想到方才的蟾蜍,没来由又是一阵恶心。
她闭了闭眼,集中精神,若是连这点心理障碍都克服不过去,还有什么脸面投出这支箭!
手腕用力,瞄准投掷,“咚隆”
一声,中了!
“有初!”
郑译充当起唱报人,笑嘻嘻的高喊一声。
伽罗微微一笑,找到了感觉。
她一支一支的拿出来,又一箭一箭的投入壶中,一边投还一边说话:“我年幼时,父亲要教我拉弓练箭,道是鲜卑娘子将来要支应门庭,不光要读书习字,也要懂得保护自己。
可惜,我因年小体弱,拉不开弓,却又不想耽于学习。
于是,我父亲便亲自教我投壶,练习准头,等到我力所能及了,再拉弓练箭。
平日的投壶训练,今日看来,绝非白费。”
从她射中第一支有初开始有人叫好,到后面的连中、贯耳时,人群反而没了声音,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她。
而伽罗呢,依旧气定神闲。
手中不停,口中的话也娓娓道来。
仿佛闲适的午后,她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和你话家常。
最后一句话音甫落,她投出了最后一支箭。
“全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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