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举国之力(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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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神启,不是顿悟,而是一次次面对恐惧时仍选择直视的勇气;是明知结局可能失败,却依然愿意说出真话的决心;是在千百年压抑之后,终于敢问一句:“我到底是谁?”
他睁开眼,转身走向家中那间简陋的书房。
墙上挂满了画??全是这些年他用手绘下的“心象”
:一个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痛哭,但她的眼中已有光;一名书生撕毁功名簿,脸上却露出久违的笑容;一群奴隶手牵手冲破枷锁,身后烈焰焚天……每一幅画下方,都写着短短几字评语,皆出自陆九渊临终前所留竹简的笔意。
他在案前坐下,铺开一张素纸。
提笔,蘸墨。
笔尖落下的一瞬,天地骤然安静。
不只是这村落,而是整个九州八荒,所有正在行走、说话、争斗、沉睡的人,心头同时一震,仿佛有什么古老而熟悉的呼唤,从灵魂最深处响起。
沈昭写下的至深夜,忽然觉得手中朱笔沉重无比,脑海中浮现童年记忆??他曾亲眼看着父亲被贪官陷害流放,而如今他自己,正签署一份类似的构陷文书。
他猛地站起身,将整卷奏折投入火盆。
边陲小城的茶馆里,说书人讲到“英雄斩妖除魔”
,台下有个老樵夫忽然大喝一声:“放屁!
那妖怪不过是不肯纳粮的百姓!”
满堂哗然,继而沉默,最终有人轻轻鼓掌。
这一切,并非巧合。
沈昭的书写,已超越纸墨,成为一场精神的共振。
每一个读到这些文字的人,无论是否亲见原稿,都会在某一刻“听见”
它,如同当年听见那句“你,真的愿意醒来吗?”
七日后,沈昭合上最后一册手稿,轻轻吹去灯芯上的灰烬。
全书共三卷,十万言,无名。
他将其装入木匣,系上红绳,交予村中一名少年:“送去明心书院,交给‘心学会’执事,告诉他们??这是新的《心灯录》。”
少年问:“要不要写个名字?”
沈昭摇头。
他知道,真正的思想从不需要署名。
就像阳光普照大地,不会说“这是我发的光”
。
数日后,木匣抵达书院。
执事打开一看,只见首页空白,唯有三个小字浮现在纸面中央,似由光构成:“我们醒。”
当夜,三百六十名会员齐聚问道台,轮流诵读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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