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逍遥散
月色漫过百草堂的雕花窗棂,药柜里的逍遥散突然泛起微光。
柴胡舒展青衫现形,剑眉星目间带着三分疏狂,腰间悬着的酒葫芦叮当作响。
柜角白芍化作素衣女子,广袖轻扬时带起一阵甘酸之气。
"
又在饮那穿肠烈酒。
"
白芍蹙眉,指尖凝起一缕太阴经气,"
肝气宜条达,亦当柔润相济才是。
"
柴胡仰头饮尽琼浆,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喉结滑落:"
当年仲景先生以我疏泄少阳,本将..."
话音未落,药堂大门突然被撞开。
一位面如金纸的书生踉跄而入,衣襟前襟沾着暗红血渍。
白术从药秤旁现形,土德之气在掌心流转:"
面色萎黄,舌淡苔薄,此乃木郁乘土之象。
"
茯苓化成的童子踮脚搭脉,稚声却透着沧桑:"
左关弦细如刀刃,右关虚浮似败絮,定是忧思伤脾、肝郁化火。
"
柴胡长啸一声跃至堂前,剑气直冲书生期门穴。
白芍急捻银针封住太冲,当归的血色披帛已缠住书生手腕:"
将军且慢!
此人呕血三日,阴血已亏,怎经得起这般刚猛?"
"
《内经》有云木郁达之。
"
柴胡剑指书生肋下章门穴,青气如蛟龙入海,"
然《金匮要略》亦言见肝之病,知肝传脾。
"
白术与茯苓对视颔首,各自将戊己土气注入足三里。
当书生吐出最后一口瘀血时,月光恰好移过百草堂的铜漏——子时三刻,正是肝胆经气最盛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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