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牡蛎散
秋分前夜,黄芪站在卫气长城的了望台上,远山枫叶泛着暗红色,像未凝的伤口。
自春分以来修补的城墙又出现了细密裂纹,这次渗出的不是清汗,而是带着淡淡腥味的粘液。
"
脉象濡软,舌苔剥落如秋叶。
"
麻黄根蹲在城垛边,指尖捻着从裂缝渗出的液体,"
这次不是单纯的卫表不固。
"
他腕间缠绕的根须突然绷直,指向东南方三阴经交汇处——那里本该流转的阴血竟凝滞成团,在经络图上投下青灰色阴影。
牡蛎的白袍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内衬的珍珠母光泽:"
戌时三刻,手少阴经气街有潮热涌动。
"
他展开龟甲,上面浮现的卦象让三人同时皱眉:离上坎下,火水未济。
城墙外的虚汗突然转为冷汗,黄芪的披风无风自动,露出内里淡黄的绢帛——那是去年冬天补中益气时留下的灼痕。
晨雾未散时,他们见到了蜷缩在太渊穴旁的李娘子。
妇人眼窝深陷,指尖泛着不祥的青紫,身下的草席浸着冷汗绘成的人形。
"
寅时盗汗,辰时自汗,酉时又添战汗。
"
麻黄根的根须探入妇人寸口,突然剧烈震颤,"
三部皆空,这是要亡阳!
"
黄芪解下披风覆在妇人身上,金丝绣纹的补气法阵刚亮起就黯淡下去。
"
中焦如沤的功能丧失,我的气...落不到丹田。
"
他按住自己腕间骤然虚浮的脉象,第一次露出惊惶。
城墙外传来此起彼伏的龟裂声,整个卫气长城正在崩解。
"
阴阳两虚,孤阳将脱。
"
牡蛎忽然将龟甲按在妇人神阙穴,珍珠母的光芒刺破晨雾,"
黄芪君,借你脾土之气!
麻黄兄,通三焦水道!
"
他的白袍完全化作珍珠屏障,将妇人笼在其中,"
离中虚,坎中满,我要逆转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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