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六味地黄丸
春寒料峭的汴京深夜,济世堂的桐油灯在风中明明灭灭。
药柜深处,六道身影围坐在浮着药香的紫檀案几前,案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的书页无风自动。
"
寅时三刻,该有客至。
"
熟地黄将乌木算盘拨得噼啪作响,藏青长衫上的金线云纹随着动作流转。
他抬眼望向窗外飘摇的灯笼,杏仁状的眼瞳里沉淀着千年地黄浸润出的温润。
话音未落,门环叩响的声音惊碎了夜色。
身着月白襕衫的年轻书生踉跄而入,面若桃花却脚步虚浮,未及开口先扶着门框剧烈咳嗽起来,肩头落着几瓣早开的梨花。
"
劳烦先生..."
书生话未说完,山茱萸已经提着裙裾飘然而至。
绯色罗裙扫过青砖,腕间赤玉镯叮咚作响。
"
这位公子且伸手来。
"
她指尖轻点书生腕间,柳眉渐渐蹙起:"
左尺沉细如游丝,右关虚浮似柳絮,这脉象..."
"
像是熬干了灯油的琉璃盏。
"
山药捧着黄铜药碾从后堂转出,素色短打沾着零星药渣。
他蹲下身捏了捏书生小腿,摇头叹道:"
胫骨如柴,肌肉消烁,这是精血耗损之兆。
"
泽泻忽然从梁上倒垂而下,墨绿劲装衬得面色更显苍白。
他伸手扯开书生衣领,盯着颈间细密的汗珠冷笑:"
看看这盗汗,虚火都烧到十二重楼了,再晚三日怕是要咳血。
"
说话间袖中飞出一缕银丝缠住书生指尖,丝线转眼染上淡淡青灰。
"
泽泻!
"
茯苓抱着陶罐匆匆赶来,藕荷色披帛扫落案上浮尘。
她将罐中晨露倾入茶盏,嗔道:"
总这般莽撞,没见病家已经气息短促?"
转头对着书生温言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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