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清骨散
暮春三月的云州城笼罩在蒙蒙细雨中,回春堂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
银柴胡站在药柜前整理脉案,青布衣襟沾染着淡淡的黄柏香气,修长手指划过泛黄的《景岳全书》,忽然被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惊动。
"
大夫!
救救我爹!
"
绸缎庄的少东家搀着个面色潮红的男人冲进医馆。
患者两颧绯红似抹了朱砂,裹着三层夹袄仍在打颤,呼吸间带着灼热气息,甫一落座便震得紫檀木椅吱呀作响。
银柴胡示意学徒搬来藤椅,玄色束发带垂在肩头,三指甫一搭上患者腕脉便微微蹙眉。
指下脉象细数如滚珠走盘,尺部尤甚,重按则空虚无力。
"
潮热发作可有定时?"
"
自去岁冬至便觉手脚心发烫,近来愈发严重。
"
少东家掏出块汗巾给父亲擦拭额角,"
白日里昏沉嗜睡,夜半又盗汗惊悸,换过三位大夫,开的皆是附子、肉桂之类的补药,反倒添了咳血的症候。
"
正在晾晒佩兰的青蒿闻言转身,鸦青色裙裾扫过青石板,碧玉耳坠在晨光中晃出冷冽弧度。
她执起患者左手细看,指甲泛着不自然的红光:"
舌苔剥落如地图,舌质绛红少津。
敢问平日是否多食辛燥之物?"
"
家父经营南北货生意,常年应酬不断......"
少东家话音未落,躺在藤椅上的老者突然剧烈咳嗽,素帕上赫然绽开点点猩红。
地骨皮捧着新收的枸杞从后院进来,见状立即按住老者尺泽穴。
她指尖发力时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火罐留下的圆形瘀斑:"
这是虚火刑金,肺络受损。
若再进温补,怕是真要熬干阴血了。
"
药堂霎时忙碌起来。
秦艽从百子柜取出戥子,乌木秤杆在他指间轻巧翻转:"
银柴胡三钱退虚热为君,知母四钱滋肾水为臣。
"
胡黄连默不作声地研磨着朱砂粉,黛色眉梢沾了星点赤色,突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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