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5章各方手段尽出
韩靖面色阴沉地坐在屋内,两旁坐着的四五名武将都是他的心腹。
屋内烛火摇曳,映得几人的脸色忽明忽暗,显然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韩靖一言不发,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桌案,闷响像是敲在每个人心口上。
沉默了许久,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将军,康澜这是明摆着要拿咱们当炮灰啊!”
开口的是韩靖麾下头号猛将周虎,他啪地一拍桌子,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乞伏族在麻瓜山经营了几十年,营墙高筑,壕沟深挖,易守难攻,再加“滚开!”
许韦的怒喝如刀劈斧凿,震得街旁槐树簌簌落下一小片枯叶。
车帘被他一手掀开,寒光乍现——腰间横刀已出鞘三寸,刃口映着檐下残灯,冷冽如霜。
拦路的是四名黑衣人,玄色劲装、皂布蒙面,胸前各绣一枚暗金狴犴纹,袖口翻起一截银线缠绕的护腕,在微光里泛着铁锈似的暗红。
为首那人左手按在刀柄上,右手却未握兵刃,而是缓缓抬起,掌心朝上,摊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虎符——虎首昂扬,双目嵌两粒墨玉,符脊刻着“东宫宿卫·承天门左”
八字小篆,字口新锐,油润发亮,绝非陈年旧物。
洛羽掀帘而出,足尖轻点车厢沿,身形如鹤掠下,落地无声。
他未看那虎符,只盯着对方左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形如新月,边缘微凸,是火燎所致。
这疤他见过,在王崇贵亲卫统领的右腕上,一模一样。
“东宫宿卫?”
洛羽嘴角微扬,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夜风,“承天门左?可承天门守将姓赵,赵将军麾下七百二十人,左营五百六十,右营一百六十,皆用黑铁腰牌,无虎符。
尔等腰牌呢?”
那人喉结一动,没答。
洛羽目光扫过四人靴底——泥色青灰,夹杂细碎赭石粉,是翠屏山南麓特有的风化石渣;而他们站姿微倾,左脚略前,重心压在前膝,分明是常年攀爬陡坡养成的习惯。
净业寺后山小径,正是这般坡度。
“你们不是东宫的人。”
洛羽忽然抬手,指向远处钟楼顶上一只振翅欲飞的铜雀,“那是太子殿下手书‘凤栖梧桐’匾额的雀,三年前铸成,用的是乾国进贡的赤铜。
可你们靴缝里沾的铜锈,是燕地老铜匠用松脂与胆矾反复淬炼的绿锈——这锈,只长在蓟城西市铜器铺后巷堆废料的旧铜锭上。”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你们今晨,才从西市铜铺出来,换的衣裳,擦的鞋,连虎符都是刚拓的模子,墨迹还没干透。”
话音未落,许韦已猱身而上!
刀光如电劈向为首者面门,那人竟不格挡,反向后仰身疾退,同时右手往怀中一探——指尖刚触到半截铁管,洛羽的袖中银针已至!
“叮!”
一声脆响,银针撞在铁管口沿,火星迸溅。
那人手腕一麻,铁管脱手,许韦的刀锋顺势斜削,斩断他腰间束带。
黑色劲装霎时松垮滑落半截,露出内里一层薄如蝉翼的灰鳞甲——甲片细密,每一片都嵌着芝麻大小的磁石,正微微嗡鸣。
“玄王府的‘引磁甲’。”
洛羽眯起眼,“乾国玄王爷的私兵,竟敢穿燕国太子虎符,来截我的马车?”
四人脸色骤变。
为首者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向空中,其余三人立时后跃三步,双手结印,指尖齐齐泛起幽蓝微光——不是燕国武学,亦非千荒巫术,而是乾国秘传的《九冥引煞诀》,以血为媒,催动磁甲共振,可震裂耳膜、乱人心神、甚至使铁器自燃!
洛羽却笑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