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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美人芍药(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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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房门大开,无人清扫,平白生出了一股衰败凉意,可惜了。

扫了眼左边,一个檀木花架,上层摆了一株牡丹,裁剪的甚是精致,像是嫦娥奔月,托着一朵牡丹花。

铁凌霜微微颔首,着牡丹品种应该很是不错,虽早过了花期,花朵干枯泛黄,还能隐隐传来阵阵香味。

叶子还倔强的泛着青,只是上面点点黄斑,看来也是命不久矣。

越过花架,左边墙上挂着两幅小画,画着小鹿和鸳鸯,下面横着一副软榻,也都是蒙着淡淡一层灰尘。

低头看着面前地上,两截门插散落着,颜色乌黑,黑檀木材质,最是坚硬。

转向右边走去,眼睛微微张开,一片狼藉。

一个圆盘大桌,桌子中间一盏烛灯,散乱着几本账册,还有一个精致小巧的铜算盘翻了过来,趴在桌上。

透过灰尘,看见桌子边缘纵横着数道抓痕,铁凌霜眉头微微皱起,走过去伸手弹了一下桌子,声音清澈透亮,上等梨花木桌,坚硬似铁。

想到那孙福禄手指间的伤痕和撕裂的指甲,点了点头,连这梨花木桌都抓出了痕迹,必是痛苦不堪,剧烈挣扎。

绕到桌子侧面,两个梨花木板凳碎了一地。

三条干枯木棍,一头系着红绳,横在地上,看样子,是衙役们放置的,这应该就是苦主的尸身所在了。

两条微微长一点的木棍横在桌子下面,走上前去,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又飘了出来,皱起眉毛,看了看三步之外,短了一点的木棍,头朝着里,那里也摆放着一个软榻,脚对着孙福禄夫妇,周边也稍显凌乱。

拄着铁枪,铁凌霜闭目推演。

深夜,孙福禄夫妇在正堂核对着店里的账册,凶手强力推门,门插断裂,孙福禄夫妇起身抬头,正要张嘴质问,那凶手抢上前来,重手法给他们每人当胸一锤,两人趴倒在地,胸腔淤血,口不能言,嘶哑挣扎。

小孩子正在软塌玩耍或者睡觉,惊吓之中,站起身来,要跑出去,或是来救父母,也被凶手当胸一锤打到在地。

那人从背后抱起孙福禄,手脚狠狠绞住他,勒的他胸骨断裂,气血涌上脑门,然后,然后。

铁枪顿了顿地,睁开眼睛,扫了一眼这案发之地,转身出了门,来到围墙边,仔仔细细的上下瞅着。

靠着耳房的东墙边一处墙瓦有松动痕迹,墙根下几点黄豆大小的碎土屑,铁凌霜眉间轻皱,这人力气大的非比寻常,怎么会有这么明显的疏漏。

出了大门,绕道墙外,只见东墙上,两处明显的鞋底摩擦痕迹,脚掌印记依稀可见,靠到近处,那股幽香又传了出来,而且明显浓了很多。

看脚掌大小,这个人不会很高,身手目前开来只是力气大,轻身功夫肯定不行。

浑身香味的矮小蛮力之人?

找不到更加明确的线索,铁凌霜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对面,隔壁家的围墙好像新加高了一些,微微扯起嘴角,转身走出巷子。

迎着午后烈日来到第二户人家,这一家是杭州城本地的一个富商,也是三口人,夫妻加上一个十岁儿子,在杭州城东北,离孙福禄一家大概三里地的距离,有些远。

凶手从西侧墙边翻过来,在东厢房将一家三口杀害。

家里摆设更精致细腻些,铁凌霜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和孙祺祥家有什么明显的区别。

临出门时,闻到花香,扬起眉毛,推开正堂大门,抬眼就看到了摆在茶案上的一株牡丹花,凤目中闪过一道亮光,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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