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入教
大相国寺。
天空阴沉,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
本来就空荡如可罗雀的大相国寺,此时就像鬼蜮一样死寂。
白色的幡旗在殿门外竖着,由于无风,动也不动。
幡旗上的“高”
字被雨淋得湿了,墨迹四散,把旗都染得花了。
一个长相乖巧的白脸少年,穿着简单的孝服,跪在幡旗下。
他的左臂用略显脏污的绷带绑着两块夹板,左脸颊还有淤青血污之色。
他的眼神中蕴含着诸多的不屈愤怒之色,牙齿咬着,却忍着不作一声。
在他的面前,是一具最穷苦的人敛葬时才会使用的薄皮白板棺材。
棺材前放了些水果、水酒及供品、纸钱之类的。
一具牌位上写了一行字:“先父高敦复之灵位”
。
雨还在下,少年人的脸上,身上,早就全湿透了。
整座敬事殿前,久久的,就只有他一个人,长时间悄无声息,不知道的人,甚至难以发现他这个活人。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有人缓缓地走到他的身边。
那是个戴着斗蓬的黑衣人,大半的脸面全部藏在斗蓬之下,看不清面目。
他的脚下,靴上还有血迹,在雨水的冲洗下,一丝一丝地汇入雨水,往低处而去。
虽然听到了来人的声响,那乖巧少年却毫无动静。
“你父,去得冤枉?”
黑衣人问道。
乖巧少年终于有所反应了,却不扭头看着黑衣人,自顾喃喃地道:“我父虽然有恶,但罪不致死。”
“你,也伤得冤枉?”
黑衣人又问。
“与朋友相交,银钱往来,最是正常不过。
那厮的父亲,却以我为恶,怕我教唆他孩子学坏,竟然叫灵士强行将我父子驱赶。
他们下手很重,我父为了维护我的周全,被对手一棒失手打死。”
“即使冤枉,为何在雨中停灵?这对死者不敬。”
黑衣人道。
“家中贫寒,寺僧势利,银钱没有给足,法事只做了一半就散去,而且不让在敬事殿内停灵,只好如此。”
乖巧少年口齿伶俐,思想清楚。
虽然低沉,不失明白。
“所以,你现在心里,怨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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