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喜结连理(第5页)
吕回娘怔怔望着他,忽见砚中倒影里的自己笑得那样明媚,仿佛还是十六岁那个不知愁的少女。
她提笔在"
非簪缨世家"
后添上一行小楷:"
其父吕明德乃庆丰三年两淮盐运使司知事,因揭发盐税贪墨案遭奸人所害。
"
笔尖悬在"
奸人"
二字上,一滴墨重重砸在"
害"
字中心。
施世伦握住她颤抖的手,将那个字描成一朵墨梅:"
待案子了结,我陪你回老宅祭拜岳丈岳母。
"
八百里加急的信使踏着白露来到江南时,吕回娘正在后院晾晒桂花。
金黄的细蕊铺满竹匾,她哼着幼时母亲教的采菱曲,发间别着施世伦送的白玉簪。
"
回娘!
"
施世伦难得失了稳重,月白色袍角沾着泥点子,"
父亲来信了!
"
他展开信纸的手竟有些发抖,上好的宣纸发出簌簌轻响。
吕回娘擦净手上的桂花蜜,瞥见信尾朱红私印——那是当朝二品大员才有的狮钮印章。
施父的字迹力透纸背:"
吕氏门风清正,教女有方。
汝既已择定良缘,可于腊月廿三祭灶日完婚。
家中已着人修缮东厢,汝母特请宫中尚仪局女官裁制嫁衣..."
秋风卷着桂花香掠过回廊,吕回娘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她扶住廊柱,看着信纸上"
尚仪局"
三个字,仿佛又看见母亲临终前死死攥着的那件染血诰命服——二十年前,吕夫人本该接任尚仪局司珍。
"
怎么了?手这样凉。
"
施世伦将她揽入怀中,却摸到她后背冷汗涔涔。
怀中的姑娘仰起脸,笑得比哭还难看:"
令尊可知...可知我吕家早已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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