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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富贵分心求月票(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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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战场边缘,一袭红袍独立雪峰之巅,袖袍翻飞,手中托着一尊木雕小像——正是郑沧海此前所持的晏公雕像,只是此刻,雕像双眼已睁开,眸中无光,却有八道细若游丝的金线,自瞳孔深处延伸而出,遥遥连接向关内八处方位:太平教总坛、闽教香火楼、格物山墨池、山河会驻地、毛道祖庭、蛮荒新教坛、五方净土裂隙、以及……正东道四环那座尚未立碑的晏公祠。

鸠摩什抬手,轻轻拂过雕像眉心。

八道金线骤然绷紧。

千里之外,太平教总坛地底十八层,正在推演【黄天大阵】第九重的黄天义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胸前道袍裂开,露出皮肤上八道新鲜灼痕,形状竟与鸠摩什方才书写的【镇狱真言】分毫不差;闽教香火楼顶层,承福公正捻香礼佛,指尖突然崩断一截,断口处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混着檀灰的乳白浆液;格物山墨池畔,一位正在校勘《格物十论》新注的老儒忽然捂住心口,喃喃道:“不对……第七卷第三章,墨客城当年删去的那句话,不该是‘神不可欺’……而是‘神不可知’……”

八道金线嗡鸣震动,如琴弦拨响天地。

鸠摩什仰首,望向混沌空间之外那片真实雪原。

风雪之中,四头猿族孙晋同时转身,朝雪峰方向深深叩首。

他们叩拜的,不是晏公,不是郑沧海,而是那尊木雕小像眉心,正在缓缓睁开的第八只眼睛。

一只纯粹由金线编织而成的眼睛,瞳孔深处,八道横行轨迹缓缓旋转,最终凝为一个古老梵字:【行】风雪更急。

鸠摩什却笑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掌纹清晰,指节修长,再无半分伤痕。

可就在方才,他分明听见自己胸骨断裂、脏器移位的闷响。

那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过的死亡。

只是死亡之后,他未曾堕入轮回,亦未飞升净土,而是以另一种方式,重新站回了八道交汇的中央。

“师兄……”

一道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呼唤,忽然自他身后响起。

鸠摩什缓缓转身。

雪峰背面,一名年轻喇嘛正踉跄走来,僧袍破损,脸上沾满血污与雪沫,右臂软软垂在身侧,显然已断。

他看见鸠摩什,眼中先是茫然,继而狂喜,嘴唇翕动,却只发出嘶哑气音:“……师兄?真的是你?刚才……刚才那场白潮……我以为你……”

鸠摩什静静望着他,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点金光,轻轻点在对方眉心。

金光没入,年轻喇嘛浑身一颤,眼中惶惑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澄明。

他低头看着自己断裂的右臂,又抬头望向鸠摩什,嘴唇开合,终于吐出完整话语:“师兄,师弟想问……如果太平教战胜释门,上位神主,那我们喇嘛教该何去何从?”

鸠摩什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师弟头顶,掌心向下,缓缓施力。

师弟身体一僵,随即整个人如沙塔倾颓,软软跪倒于雪地之中。

可他并未死去,而是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安详笑意——仿佛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沉入一场久违的酣眠。

鸠摩什收回手,目光扫过雪峰之下浩荡战场,扫过八道金线所系的八处神域,最后落回自己掌心。

那里,一点金光悄然凝聚,渐渐舒展,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金线,自他指尖垂落,悠悠探入脚下雪原深处。

金线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半埋于冻土之下的古老石碑。

碑身斑驳,字迹漫漶,唯独碑额处,八个被风霜磨蚀得几近平滑的凹痕,依旧倔强地保持着最初的形状——【八】【道】【横】【行】鸠摩什拂袖,转身离去。

红袍翻飞间,雪峰之上,唯余一尊木雕小像静静伫立。

小像双眼圆睁,第八只眼睛缓缓闭合,而它脚下的积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渗入冻土,汇成一道细流,蜿蜒向南,直指正东道四环——那座尚未立碑的晏公祠。

祠内,一盏油灯无风自动,灯焰摇曳,映出墙上新绘的壁画:八道纵横交错,每一道上,皆有一袭红袍负手而立,或笑,或怒,或悲,或寂。

而壁画最上方,题着一行小字,墨迹犹新:【横行非逆,八道即路。

吾行处,即是正统。

】风雪呜咽,如颂如祷。

远处,正北关隘的号角声穿透云层,苍凉悠远。

鸠摩什的身影,已融入雪幕深处,再不可寻。

但八道之间,金线未断。

横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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