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神明(第3页)
谢枕书不失望,不,应该说他从不表现出失望,在克制情绪方面,他和谢谨如出一辙,简直像是在较劲儿。
老霍也照顾过谢谨,在这个家里是爷爷辈。
因此,他对这对父子的了解远比他们自己更深。
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让他们的关系更近一步。
仓鼠在谢枕书指间嗅,想要跑。
谢枕书就把它放回去,让它跑。
他趴在提盒的边沿,注视着它。
从那以后,谢谨天天都回来。
不过他时间卡得很准,唐刀教学从四点开始,到八点结束。
结束他就走,从不留在这里吃早饭。
唯一能让他止步的,是院里的玫瑰丛。
老霍悄悄告诉谢枕书“那都是先生自己种的。”
谢枕书抱着刀鞘,躺在席子上喘气。
他费力地翻过身,目光透过玻璃,看到外面的玫瑰丛。
老霍说“种来向夫人求婚。”
谢枕书还没搞懂“求婚”
的意义,他太年轻了,只记得谢谨还摘了几支玫瑰走。
玫瑰对他的吸引力远不如唐刀,他摸着刀鞘,就像摸着属于自己的玫瑰,那故作老成的表情下是天真。
或许。
他那时想。
或许学会怎么使用唐刀,谢谨就会带着母亲回来,给他一个笑容。
然而等谢枕书学会怎么使用唐刀后,谢谨没带来母亲,而是带走了他。
那是他跟谢谨单独相处最久的一段车程,路上,他还抱着他的唐刀。
那天下了雪,谢谨递给谢枕书一件外套。
谢枕书说“谢谢。”
他穿上外套,下了车,跟在谢谨身后,踩着父亲的脚印,走进了那场实验。
雪落在他肩膀,到门口,谢谨替他拍掉了雪花。
他仰起头,又说了一次“谢谢。”
谢谨看着他,许久,喊“小书。”
谢枕书用力地点了下头。
谢谨蹲下身,黑色的风衣拖在地上。
寒风砭骨,他摊开手,掌心里是颗糖。
谢枕书几乎要伸出手,可是他出奇地聪明,那特别的洞察力在此刻尤其。
他预感到,他将会为这颗糖付出代价。
因此,他没有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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