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阿俐!
求求你不要混淆我的视听好不好?让你说得怪恐怖的。”
“谁混淆谁的视听啊!
你说的话让我觉得恐怖哩,天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凯波猛力摇摇头:“不会的!
你明知道我这个人很善变的,也许下一分钟我又忘得一干二净了!”
“说得善变是个天大的优点似的。”
阿俐皱皱鼻子:“你还真是善变,善变到没事去跳同一个陷阱,善变到每次都爱上同一种人!”
“有那么糟糕吗?”
阿俐无言地再度点起一根烟,几乎是忧伤地:“我不知道,可是我希望没有。”
踏上舞台,不必放眼四周他也知道她没有来。
很多天了,一直没再见到那个女子;不知怎么地,总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少了什么似的,少了那双专注而忧郁的目光,连歌曲也很难唱出感情了。
从他开始站上舞台,有不少女人是为了他而专程来的,其中甚至有人明白地向他示爱,而他总是一笑置之;对那些,他应该是早就免疫了,可是不知怎么的,打从第一次注意到她的存在,他变得每天都有所期待了。
那天在巷口见到她,惨淡的路灯下,细雨飘忽,而她的脸上挂着雨水和泪水——许久以来,他竟心动了!
不仅是心动,还有种令他震惊,令他害怕的——心痛!
为她心痛。
想为她拭泪,想为她遮风挡雨的冲动那么莫名,那么锐不可挡地涌上心头,无可遏抑。
在钢琴上试了几个音——她仍然没有出现。
一直以为在经过这么多年,经过这么多的事之后,他是够冷静了。
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有年少时的冲动和情愫,也一直以为将不会再有人令自己那么心动——那样心痛!
没什么知觉地,他开始唱歌了,完全失去了惯有的感情和技巧,几乎是有点索然无味。
怎么一个人的情绪会影响那么大呢?
怎么一个人会因为没见到想见的就失去了冷静,失去了专业态度呢?
这么多年来,他心如止水,只有在舞台上才能放心地将感情付出,也只有在舞台上,他才像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可是现在,他却是一片空白。
多年前,他为了感情几乎放弃了一切,几乎在失去她的同时也失去了自己。
曾发誓再也不会让自己再一次尝到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这个样子呢?
难道非得等到什么都没有,将自己完全交付给别人,然后被狠狠地刺伤之后他才会甘心?
他是如此地不畏死吗?
一曲终了,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他有些好笑的发现,自己曾最不屑职业歌手的冷淡,而他自己今天却变成一个职业歌手了。
服务生将几张点歌的字条传了上来,他索然无味地翻了翻——“唱得其烂无比,小心我要砸桌子了。”
龙飞凤舞的字迹他一认就知道是谁了,放眼望去她还坐在角落朝他举杯微笑。
邵天琪回来了。
他开心地笑了笑,很有些讶异地望着,表示无言的欢迎之意。
邵天琪是他的至交好友,多年来她带着旅行团东奔西跑像只永不知疲累的飞鹰一样,在地球的各个角落飞行着,大半年没见到她,现在她终于出现了。
天琪的个性十分爽朗,或许是在外面的世界走动惯了,她总是快乐的,潇洒的。
仿佛没有任何事值得她挂心似的,心胸如此开阔的女子十分少见。
和天琪在一次音乐之旅中认识,当时他正在维也纳修习声乐,利用课余的时间打工当导游,而她带着一票年轻孩子到当地游学,就这样认识。
八年下来,不管她在任何地方总不忘为他捎张明信片,二人的交情日益深厚,终于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十分开心地,他唱了一个钟头的歌,下了舞台直接走向角落:“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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