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见我应如见明月下(第2页)
“……行吧,我进去通传一声。”
那护卫道,说完转身进了院子,片刻后,他走出来,对春华秋实道:“进去吧,东西放下就走,别说多余的话。”
春华和秋实道了谢,说:“奴婢明白的。”
然后端着托盘入内。
屋里,亓晚书坐在余怀因的对面,手边是那束刚摘下来的兰花,他端着茶杯正在喝茶,而杯子里,是刚从桌上的茶壶里倒出来的、过夜且已经凉透的茶。
余怀因看着他,经过刚才的等待,他已经说服自己冷静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不久之前还盛怒过的影子,不过也绝对说不上多好就是了。
他按下心里翻涌的气血,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开口,问亓晚书:“为什么不见我?”
问的是亓晚书为什么不见自己,而不是为什么软禁他?
亓晚书闻言,喝茶的动作一顿,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快的让人根本察觉不到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他放下茶盏,直视余怀因的眼睛。
“不见相爷,是因为不敢,因为我怕见了,相爷会像现在这样,质问我。”
亓晚书如实说道:“而我给不了相爷答案,所以不见您,对我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他回答的如此坦荡,反倒把余怀因打了个措手不及。
余怀因愣愣的,回过神来后,不觉更加气愤,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那股怒气如今新添了怨气,搅的他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
余怀因问。
亓晚书抬眸,笑看着他,说:“不止,还有一个。”
说着,没等余怀因反应,他突然倾身向前,靠近余怀因,逼的余怀因下意识的往后靠,他才笑着说:“相爷,你信不信,我有预感,代越会来。”
闻言,余怀因忽然明白了什么,一瞬间,他感觉心底深处忽然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猛地冲了上来,然后在胸腔处炸开,无法控制的情绪如毒雾一般,蔓延至全身上下。
亓晚书明明知道,他明明知道的,软禁自己,会让自己生气,甚至对他生出怨怼之情,可他还是这么做了,仅仅是为了,拿他对付代越。
这让余怀因无法接受。
心随意动,像是感知到了余怀因内心情绪的翻涌,原本安静跳动着的心脏忽然袭来一阵疼痛,随着心脏的跳动,一抽一抽的疼。
余怀因下意识伸手按住了心口,他没有让亓晚书发觉自己的异常,而是借势低下了头,避开了亓晚书对自己的直视。
他强忍疼痛,说:“所以,我还是诱饵?”
闻听此言,亓晚书慢慢收敛了笑容,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冷淡起来,然后他启唇,声音冰冷,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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