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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乐章 绿色是希望的象征(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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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深沉,多么浑厚的名字啊!

它就是我西沙守岛部队的总称。

他们为了袓国的尊严,驱赶走了侵略者;他们为了祖国的安宁,前仆后继地来到南海,与苦海咸风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

在陈列馆,我在一幅照片前肃然止步:那是南海舰队给入伍新兵授枪的镜头,镜头的焦点对准在一个虎虎实实的水兵身上。

陪同我的讲解员告诉我,这个身材魁梧的新兵名叫郭玉山,是在“一·一九”

海战中在三八九舰艇上光荣牺牲的烈士郭玉东的弟弟。

当他得知他的哥哥为收复西沙饮弹殉国后,他立刻请求顶替死去的哥哥,来南海舰队服役。

于是这个山东济南石府东街的青年,便踏着哥哥的脚步,穿起军装扛起枪,来南海当了保卫祖国海疆的水兵……我们虽然没有能到最艰苦的中健岛去访问,但在这间陈列室,我看见了它,它被包围在浩瀚的海天之中,除了一座小楼之外,半个篮球场是他们唯一的文娱场地。

讲解员对我说了这样一件事:1983年春节,一艘载运着烟、酒、糕点等过节食品的舰艇,驶向了中健岛,但在海上遇到了风暴,这艘满载着袓国人民塚情的舰艇,无法靠近中健岛。

当时岛上没有任何蔬菜可吃,只有三只鸭子和三支香烟,战士们就把这当成了过节的佳肴,先分吃了三只鸭子;三支烟么,你一嘴我一嘴地接着抽,直到烟蒂烫了他们的手……

军人!

这就是南海军人!

当祖国的城市和乡村到处爆竹声声,家家户户为辞岁而举起酒杯的时候,中健岛的水兵正在风急浪涌的小岛上,以难以想象的艰辛迎接新春。

写到这里,读者也许会问:也许只有士兵才这样吧?不,西沙守岛部队是一个英雄集体,上至将军、下至士兵,都爱岛如家组成南海的铁魂。

我们初到西沙那天,去码头迎接我们的裴司令员,他身上患有骨节病。

脚骨和膝关节,都鼓起一个个黑枣大的肿块,以致使他走路都有些蹒跚。

医生早就催他去住院了,可他一直舍不得离开西沙的海岛,舍不得离开他的岗位,舍不得离开他的战士。

有一天,我去找陪同我们来西沙的李副司令员采访,裴司令员正在那儿。

他笑笑说:“我们很爱海岛,你们也很爱海岛,回北京后什么时候再来?”

我说:“我们相隔实在太远了,恐怕要过上几年,才有机会重访西沙。”

他说:“到那时候西沙会比现在更好。”

“我坚信这一点。”

我说。

“如果不是我们浪漫主义的话,我们准备把永兴岛建成一个水上公园。”

他说,“港口码头多种些花木,把那条叫‘北京路’的马路展宽,再铺上柏油;让各个海岛的战士有事来永兴,感觉上就像进城休假一样。”

我坚信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但裴司令员的话,使我产生了一种浓重的惜别情绪。

短短几天,这岛,这人,这树,这海如和那条“琼沙号”

,都激发了我的无限情思。

此时,正是农历10月16,十五不圆十六圆的月亮,如盘子一样挂在夜空;月亮圆了,我们却要启航离开这儿了。

李副司令员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他说:“我们真心地欢迎你们再来西沙,我陪你们登上中健岛。

那时候的中健岛,也会比现在好一些了。

我们要努力奋斗,争取摘掉‘南海戈壁,这顶秃秃的帽子。”

裴司令员笑了一他笑得很响。

我说:“我一定争取再来。”

入夜,大海的潮声,声声入耳,一轮明月照进窗子,我想起了“一轮明月共潮声”

的佳句,因而久久不能成眠。

我想得很多很多,我记起我来西沙前曾带来亚尔的电子音乐《海潮》,取出来听了片刻便觉索然无味,因为我看见的9级风浪,远比亚尔音乐旋律中表现的东西更为粗犷、更为温柔一一那音乐旋律中的海,充其量不过是辽阔南海的一滴浪花。

我还带来一盘婴儿呀语的磁带,我无心去感受它了,因为我看见一切生命的襁褓土壤,如果没有这些战士在海岛持枪,婴儿的笑语,母亲的呢喃,都会化为一个空灵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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