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节

&esp;&esp;商明宝笑起来，继而沉默，闭上眼将脑袋往他怀里用力地贴着、蹭着。

&esp;&esp;向斐然也没有说话，交臂搂紧了她。

他们在门口抱了许久，苏菲和佣人见怪不怪了，都懒得出来看一眼。

&esp;&esp;将吻落向商明宝的耳畔时，他气息嗓音都发紧，说：“商明宝，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esp;&esp;商明宝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岂能不内疚，岂能不自责，可是她被惯坏了，会爱人的人被他的爱浇灌出了骄纵，忍心伤害，也忍心刺痛，因为知道他无论如何都爱她。

&esp;&esp;“我在欧洲每天给你发早安，你一次都不回我。”

&esp;&esp;“只发了三天，后面三天没发了。”

她没理也变有理。

&esp;&esp;“因为我他妈病了。”

向斐然一字一句。

&esp;&esp;

&esp;&esp;这一年的夏天，商明宝从纽约大学珠宝设计专业毕业。

&esp;&esp;商家所有人都参加了她的毕业典礼，因身份难以介绍，同在现场的向斐然只观了礼，隔着人潮看她与家人同学们合影。

&esp;&esp;七月，商明宝收尾了在纽约的生活与道别，回国后，随向斐然一起进了趟山。

&esp;&esp;此行主要目的不是为了采样或采风，而是向斐然资助的最后一个小女孩也顺利考上了大学，那家人无论如何要请他吃饭。

&esp;&esp;地方在贵州深山，重峦叠嶂壁刃千尺，不知道公路是如何修出来的。

向斐然自驾进山，商明宝就蜷在副驾驶上，看着这陌生的山山水水。

&esp;&esp;到了地方，眼见着是比扎西的村子还更穷破一些。

一个黄土坯的围院里坐落着三间砖房，外墙没刮腻子也没上漆，水泥缝歪歪扭扭，三个孩子站在院子里，大的扶小的，小的扶幼的，红扑扑的脸上黑眼睛瞪得大而藏着怯。

&esp;&esp;他们一家有五个孩子，最大的那个毕了业在县城当老师，次大的放暑假没回来，在学校所在的城市打工，这次高考完的是第三个女孩子，她下面还有弟弟妹妹这件事，向斐然是第一次知道。

&esp;&esp;十几年了，他们的资助人第一次来这里，这家人张罗了一桌好菜，宰了一只鸡炖汤，将两只鸡腿分别放到向斐然和商明宝的碗里。

说不出十分圆滑周全的话，只是搓着手说：“吃，你们吃。”

&esp;&esp;吃完饭，用塑料杯子泡茶叶水喝，是他们能拿出来最好的待客之道——茶叶是从村长家借的。

&esp;&esp;那个高考完的女孩子鼓了一顿饭的勇气，终于问商明宝：“你是向老师的女朋友吗？”

&esp;&esp;商明宝点点头。

&esp;&esp;“这是我和我的姐姐们写给他的信。”

她交出一捆很厚很厚的东西，用塑料袋裹了三四层，也许是怕进水。

&esp;&esp;“我两个姐姐说，让我看看替她们看看向老师是长什么样的，脸是圆是方，人是高是矮。”

&esp;&esp;商明宝笑起来：“那你觉得怎么样呢？”

&esp;&esp;“比我们想的都好。”

女孩说，“比我们想的都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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