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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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紫烟，萧紫烟！”

随着叫喊，门被砰的推开，身上的被子被掀到一旁，寒风再也没有任何阻挡，迅速将她吹得瑟瑟发抖。

她半睁开眼睛，咬着牙关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做什么？”

站在床头的李嬷嬷一手叉着腰，另外的手一挥，将一件明黄色的衣服砸在她的脸上：“还能做什么？这里是浣衣局！

皇上的里衣，急着要，马上起来洗去！”

紫烟不再说什么，强撑着身体爬起来。

李嬷嬷看着她步履蹒跚，一步步向门外挪动，啐一口道：“慢吞吞的，还拿自己当主子呢！”

嘴里说着，人也跟着上前两步，一脚踢在她后背上，骂道：“快点，你这一步三摇做出一副病西施的样子给谁看？这里山高皇帝远的，你再发骚也没用，皇上现在正宠着蓝昭仪，哪里还会想起你！”

紫烟被她踢得扑到在门外，冰冷的地面坚硬如铁，身上的每个关节似乎都被折断了，痛得钻心。

她咬住下唇，沉默地爬起，没有在地上耽搁片刻。

舀水，浸泡，她白皙的手毫不迟疑地伸进刺骨的水里，熟练地揉搓。

李嬷嬷看了一会儿，又奚落了几句，始终不得紫烟的任何回应，终觉得无趣，骂了句死人似的，回屋睡觉去了。

天地终于重归宁静，紫烟垂着头，专心搓洗衣服，脸上是淡淡的笑。

不过是个奉命办事的奴婢而已，每天都要变换花样折磨她好向上面交差。

为了折磨花样推陈出新，效果每日更上一层楼不知死了多少脑细胞，可恨更可怜。

抓起衣角，淡淡的月色下，一朵紫色的荷花栩栩如生，针脚绣工皆为上品。

她反复摩挲着，眼里泛起淡淡的雾气。

皇上对她，怎么会是想不起这么简单，他根本就恨她入骨，所以才会在那样的盛怒之下也没有要了她的性命，而是把她发配到这里。

他是要她受尽精神的屈辱肉体的折磨，摧毁她所有的尊严和意志，把残酷的岁月当做匕首，一刀一刀的将她凌迟。

雪纷纷扬扬地飘了下来，挂在她的发梢眉心，她愈发地觉得冷，脑袋沉重，手中的那朵莲花也变得忽隐忽现，她仰头看天，飞扬的雪花一片片地在眼前放大再放大。

恍惚中她觉得自己变得柔软，像雪花一样向大地坠落。

可是她没有触到冰冷的地面，却像是落进了谁的胸膛，温暖宽厚。

一只手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在她的额头停留，低低地叹息。

是谁？紫烟努力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徒劳无功，那眼皮此刻仿佛有千金之重，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挣扎中，嘴里竟逸出沙哑的声音：“恩……”

那手仿佛受了惊吓，倏地抽离她的额头，揽着着她肩膀的手臂僵硬着，仿佛在考虑是否该将她放下。

冷得浑身发抖的紫烟却贪恋这个怀抱的温度，她缩着脖子，使劲向里挤了挤，嘴里喃喃着：“冷，好冷！”

额头上的呼吸似乎停滞了片刻，接着，那手臂一紧，将她紧紧地扣进怀里。

“我……是不是要死了？”

紫烟断断续续地说着，牙齿咯咯地打着寒战。

“你不会死的。”

手臂愈发地紧缩，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个声音……似曾相识。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来告诉你，坚持住，这里不是你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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