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第2页)
聂赫留朵夫站起来同米西、米沙和奥斯登打了招呼,站住同他们谈话。
米西他们乡下的房子着火、逼得他们搬到姨妈家去的事告诉聂赫留朵夫。
奥斯登乘机讲了一个同火灾有关的笑话。
聂赫留朵夫没有听奥斯登说,却转身同姐姐谈话。
“你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他说。
“我早就来了,”
她说。
“我是跟阿格拉斐娜一起来的。”
她指指阿格拉斐娜说,那个女管家头戴帽子,身穿防雨布大衣,现出亲切而稳重的神态,羞怯地从远处对聂赫留朵夫鞠了一躬,不愿打扰他。
“我们在到处找你。”
“可我在这儿睡着了。
你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聂赫留朵夫又说了一遍。
“我刚才给你写信,刚开了个头,”
他说。
“真的吗?”
她忧虑地问。
“有什么事?”
米西和她的男伴发现姐弟两人在密谈,就走开了。
聂赫留朵夫同姐姐在靠窗的丝绒长沙发上坐下来,沙发上还放着别人的行李、毯和帽盒。
“昨天我从你家出来以后,本想再回去赔罪。
但不知道姐夫会怎样对待我,”
聂赫留朵夫说,“我同他谈得不投机,心里很难过。”
“我知道,”
姐姐说,“我相信你不是有意的。
你也知道……”
娜塔丽雅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她碰碰他的手。
她这句话的意思不明确,可是他完全了解她,被她的情意所感动。
她原来想表示,除了她对丈夫的满腔热爱以外,她对他,对弟弟的手足之情,在她也是很重要很宝贵的,他们之间的任何龃龉在她都是痛苦的。
“谢谢,谢谢你……唉,今天我看见什么了!”
聂赫留朵夫突然想起第二个死去的犯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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