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第2页)
“啊,玛丝洛娃的案子,”
谢列宁想起来,说。
“那个上诉状是完全缺乏根据的。”
“问题不在于上诉状,而在于那个女人没有犯罪,却被判了刑。”
谢列宁叹了一口气。
“这很可能,但是……”
“不是可能,而是确实……”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审理那个案子的陪审员。
我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犯了错误。”
谢列宁沉思起来。
“当时就应该声明的呀,”
他说。
“我声明过了。”
“应该把它笔录下来,上诉时一起送上来就好了……”
谢列宁一向公务繁忙,很少参加社交活动,对聂赫留朵夫的风流韵事显然毫无所闻。
聂赫留朵夫注意到这一点,决定不提他同玛丝洛娃的关系。
“是的,不过就是现在这样,原判显然也是很荒谬的,”
他说。
“枢密院是无权说这话的。
要是枢密院认为原判不公正,因而把它撤销,那么姑且不说枢密院可能丧失立场,不能维护正义,反而有破坏正义的危险,”
谢列宁一面回刚才的案子,一面说,“姑且不说这一点,至少陪审员的裁决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我只知道一点,那个女人是完全没有罪的,把她从不应得的惩罚中拯救出来的最后一线希望现在也丧失了。
最高机构竟批准了完全非法的行为。”
“枢密院没有批准,因为它没有审查,也无权审查案子本身,”
谢列宁眯缝着眼睛说。
“你大概住在姨妈家里吧,”
他加了一句,显然改变话题。
“我昨天听她说你在这里。
伯爵夫人约我跟你一起去参加一个聚会,听一个外国人讲道,”
谢列宁嘴唇上露出一丝笑意说。
“是的,我去听过,实在讨厌,我听了一半就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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