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第3页)
不过,明白事理的高个子农民不同意他的意见。
“既然分,那就该人人有份,大家平分,”
他想了想,声音低沉地回答。
“不行,”
聂赫留朵夫事先就准备好反驳意见,。
“要是大家平分,那些自己不劳动不耕种的人,譬如老爷、听差、厨师、官吏、文书、所有的城里人,就个个都可以领到一份,可以把地卖给有钱人。
这样土地就又集中到财主手里。
那些靠自己一小块地过活的人,他们生儿育女,人口增加,土地就更加分散。
财主又会把缺地的人抓在手里。”
“是,老爷,”
退伍士兵赶快响应。
“那就得禁止出卖土地,只有自己耕种的人才有地,”
砌炉匠怒气冲冲地打断退伍士兵说。
聂赫留朵夫反驳说,谁在为自己耕种,谁在为别人耕种,很难区别。
明白事理的高个子农民提出一个办法,就是大家用合作社方式耕种。
“凡是种地的就分,凡是不种地的就不分,”
他用坚决的低音说。
对这种主义式方案,聂赫留朵夫也准备好了反对意见。
他说,要做到这一点,就得人人有犁,人人有同样的马,谁也不能比谁差,或者马匹、犁、脱粒机和整个农场都是公有的,而要共同经营,还得大家意见一致。
“我们老百姓是死也不会同意的,”
怒容满面的老头说。
“这样打架就打不完了,”
眼睛含笑的白胡子老头说。
“娘儿们准会彼此把眼珠都挖出来。”
“再说,土地有肥有瘦,怎么办?”
聂赫留朵夫说。
“凭什么有人可以分到黑土,有人只能分到粘土和砂地呢?”
“那只好把所有的地都划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大家平分,”
砌炉匠说。
聂赫留朵夫反对,问题不在于一个村社分地,而在于各省都要普遍分。
要是土地无代价分给农民,那么凭什么有人分到好地,有人只能分到坏地呢?人人都想分到好地。
“是,老爷,”
退伍士兵说。
其余的人都不作声。
“因此事情并不象看起来那么简单,”
聂赫留朵夫说。
“这一层不光我们在考虑,许多人都在考虑。
有一个叫乔治的美国人想出了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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