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第2页)
再来这一套,非得破产不可。”
“这一套用不着。
我们还是照老规矩办吧,”
有几个人发出不满意的、甚至粗鲁的声音。
聂赫留朵夫提出要立一个契约,他将在上面签字,他们也得签字。
他们听了,反对得更加激烈。
“签字干什么?以前我们怎样干活,以后还是怎样干活。
要来这一套干什么?我们都是大老粗,没有文化。”
“我们不同意,因为这一不惯。
以前怎么办,以后也怎么办。
只要种子能取消就好了,’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所谓取消种子,就是说,照现行规矩,在对分制的农田上种子应由农民出,现在他们要求种子由地主出。
“这么说,你们拒绝这个办法,不愿接受土地罗?”
聂赫留朵夫对一个年纪不老、容光焕发的赤脚农民说。
这个农民身穿破旧的老式长外衣,弯着左胳膊,把他那顶破帽子举得特别直,就象士兵到脱帽的口令拿着帽子那样。
“是,老爷,”
这个农民说,显然还没有改掉士兵的习惯,一听到口令,就好象中了催眠术。
“这么说,你们的地够种啦?”
聂赫留朵夫说。
“不,老爷,”
这个退伍士兵装出快乐的神气回答,竭力把他那顶破帽子举在前面,仿佛要把它奉送给愿意要的人。
“嗯,你们还是把我的话好好琢磨琢磨吧,”
聂赫留朵夫感到困感不解,把他的建议又说了一遍。
“我们没什么好琢磨的。
我们怎么说就怎么做,”
脸色阴沉、牙齿脱落的老头儿怒气冲冲地说。
“我明天还要在这儿待一天。
你们要是改变主意,就派人同我说。”
农民们什么也没有回答。
聂赫留朵夫就这样一无所获,回到帐房里。
“我老实对您说吧,公爵,”
聂赫留朵夫同管家回到家里,管家说,“您同他们是谈不拢的,这些老百姓顽固得很。
开起会来,他们总是固执得要命,谁也说不服他们。
他们什么事情都有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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