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第3页)
聂赫留朵夫反问道。
“不,不信,”
他嘴里这样说,头脑里不知怎的却充满了各种古怪的形象。
他想象大力士和美男子菲利浦赤身露体,旁边则是一丝不挂的柯洛索夫,肚子象个西瓜,脑袋光秃,两条没有肌肉的手臂好象两根枯藤。
他还模模糊糊地想象着,沙斐雅公爵夫人用绸缎和丝绒裹着的肩膀其实是什么样子,不过这种象太可怕了,他连忙把它驱除。
沙斐雅公爵夫人却用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米西可在等您了,”
她说。
“您到她那里去吧,她要给您弹舒曼的新作呢……挺有意思。”
“她根本不想弹什么琴。
她这都是有意撒谎,”
聂赫留朵夫暗自想,站起身来,握了握沙斐雅公爵夫人戴满戒指的枯瘦的手。
卡吉琳娜在客厅里迎接他,立刻就同他谈了起来。
“我看得出来,陪审员的职务可把您累坏了,”
她照例用法语说。
“哦,对不起,我今天情绪不好,可我也没有权利使别人难受,”
聂赫留朵夫说。
“您为什么情绪不好哇?”
“我不愿意说,请您原谅,”
他一面说,一面找他的帽子。
“您该记得,您曾经说过做人要永远说实话,而且您还给我们讲过一些极其可怕的事。
为什么您今天就不愿意说呢?你还记得吗,米西?”
卡吉琳娜对走近来的米西说。
“因为当时只是开开玩笑,”
聂赫留朵夫一本正经地回答。
“开开玩笑是可以的。
可是在实际生活里我们太糟糕了,我是说,我太糟糕了,至少我无法说实话。”
“您不用改口,最好还是说说,我们糟在什么地方,”
卡吉琳娜说。
她抓住聂赫留朵夫的语病,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是那么严肃。
“再没有比承认自己情绪不好更糟的事了,”
米西。
“我就从来不承认,因此情绪总是很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