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第2页)
聂赫留朵夫兴高采烈地跟着吉洪到他以前住过的房间里去换衣服。
聂赫留朵夫很想向吉洪打听一下卡秋莎的情况:她身体好吗?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快出嫁了?可是吉洪的态度是那么毕恭毕敬,庄重严肃,并且一定要亲自给他用水冲手,弄得聂赫留朵夫不好意思向他打听卡秋莎的事,只能问问他的孙子们好不好,那匹被唤作“哥哥的老马”
和看家狗波尔康怎么样。
原来孙子们和老马都很好,挺强壮,只有波尔康去年疯了。
聂赫留朵夫脱上的湿衣服,刚要穿上干净衣服,忽然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
聂赫留朵夫从脚步声和敲门声中听出是谁来了。
只有她才是这样走路和敲门的。
他披上潮湿的军大衣,走到门口。
“请进!”
果然是她,是卡秋莎。
还是同原来一样,但出落得越发俏丽可爱了。
那双纯洁的略带斜睨的黑眼睛仍旧那么笑盈盈地从脚到头打量人。
她仍旧系着洁白的围裙。
姑妈让她送来一块刚剥去包装纸的香皂和两条手巾:一条是式大浴巾,一条是巾。
不论是没有用过的字迹清楚的香皂,还是那两条手巾,或者卡秋莎本人,都是那么洁净、新鲜、纯朴、惹人喜爱。
她那两片线条清楚的可爱红唇,象上次看见他时一样,由于内心难以抑制的喜悦而皱了起来。
“欢迎您,德米特里·伊凡内奇!”
她好不容易才说出口,脸涨得通红。
“你好……您好,”
聂赫留朵夫不知道对她说话用“你”
好还是用“您”
好,脸涨得象她一样红。
“身体好吗?”
“感谢上帝……您瞧,姑妈叫我给您送您喜爱的玫瑰香皂来了,”
她说着把肥皂放在桌上,把手巾往椅子扶手上一搭。
“人家侄少爷自己有,”
吉洪夸耀客人的阔气说,得意扬扬地指指聂赫留朵夫那个打开的大梳妆箱。
箱子里放着许多银盖的瓶子、刷子、发蜡、香水和其他化妆用品。
“您给我谢谢姑妈。
我来到这里,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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