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笑生生(第13页)
笙枉用一只手按着他的胸口撕扯他的衣衫,另一只手再次钳住他的下颌,伏下身,唇覆上唇,不顾眼下人的激烈挣扎,笨拙地探索。
骄阳似火,枯草摩擦着裸露的皮肤,小虫的呢喃在耳畔嗡鸣,难言的羞愧刺激着底线,柔软的欲望在挑逗中萌发、胀裂、成熟,他忍不住发出哼喘。
与之前不同。
情动之时,自然有很多的不同。
这一日风好喧嚣,云好美。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黄昏时分,目送落日余晖,她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有点儿长,讲的是一个心性高傲的小女孩儿如何在冥冥之中遇到了属于自己的天命,并且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完成上天交给的任务。
“算命先生说他算不出我的命格时,我便在心里预感到了天命的存在,但我没有想过要付之行动,直到我玩耍时偶然在山里捡到了传说中的传国玉玺,我设计骗过所有人,离开孟家,开始了这条路,最开始的日子很艰难,直到遇到姚伯伯,他信我愿意帮我,教我功夫,教我刀法……”
只凭借着虚无缥缈的天命,就想颠覆一个稳固的政权,简直就是胡思乱想,痴人说梦。
运生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她披着落日余晖的纤长眼睫随风颤动。
只是个八十人的匪窝,就算造起反来都不值得皇帝动手。
但现在既然朝廷已派人来试探,那就说明他已经得了可靠的消息,而且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传国玉玺。
胳膊拧不过大腿,走到这一步,她没有胜算,也没有了退路。
运生动动唇,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他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不甘、悲凉,她入戏太深,已经无法抽身。
六个月后,笙枉怀孕了,和这个消息一同到来的是朝廷的御林军。
开战前笙枉让人把运生锁进了地窖,但是姚字大旗倒下的那一刹那,运生还是冲了出来,挡在了笙枉面前。
他对着持刀的官兵笑了,笑着吐出几个字:“她不知道,不要。”
很无力的几个字,无力到让她真的想一脚把他踹开,让他滚。
运生和笙枉被捕,其他姑娘无一幸存。
御林军用了三个昼夜将白山翻了个底朝天,找到了古卷无数,但是却没找到皇帝想要的玉玺。
牢里的人将运生拎出来用刑,逼迫他说出玉玺的下落。
运生只是笑,他的笑又使他招来更多的刑罚。
他从来没问过笙枉玉玺在哪里。
他一直笑,他们就一直打,打着打着就真的打死了。
玉玺下落还没交代就打死了,上面肯定是要怪罪的,所以几个人合计了一下,决定把他套上麻袋从悬崖上丢下去。
就在被套上麻袋的一瞬间,运生醒了,血糊在脸上,让他睁不开眼。
未等他挣扎,便感觉天地瞬间旋转,忽悠一下子飞了起来,风从耳边呼啸,紧接着一阵剧痛从头顶袭来,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他再睁开眼的时候,身侧是沙石枯草、碎木,眼前是一片鲜嫩的粉红。
胸闷得厉害,浑身撕裂了般疼痛,他挣扎着站起来,结果又被压了回去。
他想起了笙枉。
他忍痛抻着脖颈向上仰头,终于看清,不是笙枉,而是一头黑白花的奶牛。
奶牛死死护住他,像护住稀世珍宝一般,还会时不时地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叼到他眼前,他不吃,它便嚼碎了,用嘴拱他的脸,硬塞进他嘴里。
开始运生不肯吃,后来实在饥饿难耐,就也硬着头皮咽了下去。
慢慢地咀嚼,竟也觉得甘甜。
他们在山脚下,一直生活在一起。
直到有一天一个老农驾车从山脚路过,看见了运生和奶牛依偎,疯了般从马车上滚下来,踉跄冲了过来,二话不说,一脚将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运生踹翻在地,满嘴酒臭气地骂道:“你……个不要脸……的小贼,偷老子家的牛,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说着,就将运生从地上拖起来,“去……去见官!”
老农通红着脸,连推带搡地将毫无抵抗能力的运生塞进了马车。
运生迷迷糊糊地上了车,老农亦是迷迷糊糊地爬上车前,猛地一拉缰绳,马蹽开蹄子,撒了欢儿地向前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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