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详红楼梦甲戌本与庚辰本的年份(第9页)
硬把书名改了,作者总是有他的苦衷,不好意思或是不便反对,只轻描淡写在楔子里添上一句“至吴玉峰题曰‘红楼梦’”
,贬低这题目的地位,这一句当与“凡例”
同时。
“至脂砚斋甲戌抄阅再评”
这句,是第一回最后加的一项,因此甲戌本第一回是此回定稿。
如果这句是甲戌年加的,此本第一回就是一七五四本。
但是也可能是甲戌后追记此书恢复原名经过。
庚本白文本“嬷嬷”
有时候作“嫫嫫”
,甲戌本第十六回更是“嬷嬷”
、“嫫嫫”
、“妈妈”
相间。
——“嬷嬷”
是老年高等女仆的职衔,“妈妈”
是小辈主人口头上对他们的尊称。
但是甲戌本第十六回赵嬷嬷有时作“赵妈妈”
,是漏改的江南话。
全抄本偶有吴语(注十),作者北方话纯熟后已经改掉了,南京话仍旧有,如“好(音耗)意”
,作“故意”
解。
(注十一)——戚本一律作“嫫嫫”
。
全抄本统作“姆姆”
——庚本第三十三回也有个“老姆姆”
(第七六一页),戚本同,是漏网之鱼——与它通部用“旷”
是一个道理,都是因为本底子是个早本,陆续抽换今本,起初今本的成份少,因此遇到“俇”
字仍旧写作“旷”
,迁就原有的许多“旷”
字,免得涂改;为求统一,后来也一直沿用下去。
为了同一原因,无回末套语或诗联诸回,戚本、全抄本都给添上“且听下回分解”
。
“正是”
二字底下缺诗联的也删了,不然看上去不完整。
吴世昌与俞平伯同样认为甲戌本是书主或抄手集批充总批,以便增加书价。
(注十二)但是一方面有删批的潮流,而且删节得支离破碎的楔子也普遍的被接受,显然一般对于书中没有故事性的部份不感兴趣。
多加总批,略厚一点的书不见得能多卖钱。
从戚本、全抄本看来,过录本擅改形式都是为了前后一致化。
甲戌本后两截扩充总批,为什么两次改变总批格式,回目后批改回目前批,又改回后批?尤其可怪的是第十三至十六回忽然又兴出新款,每回都有标题诗——头八回也只有五回有——而诗全缺,“诗云”
“诗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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