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烬照(第2页)
的血书。
"
大人还活着!
"
张老头颤巍巍地跪下,线香灰烬落在镜胚表面。
灰烬触到铜汁的刹那,王守仁的青铜手指突然抽搐,二十八道铜渠从地底升起,将镜胚托至半空。
护城河里的浮棺应声开启,每个棺椁都射出血色光柱。
光柱交汇处,青铜荆棘疯狂生长。
阿福的尸体被荆棘贯穿,鲜血顺着尖刺流进镜胚,在表面蚀出工部监造的铭文。
李寡妇怀中的婴儿突然停止哭泣,瞳孔里旋转的阴阳鱼纹路与光柱共鸣。
"
把孩子给我!
"
陈先生焦黑的手抓向襁褓。
婴儿的襁褓突然自燃,青灰色火焰中传出镜灵的尖啸:"
廿九归位!
"
王守仁的青铜身躯突然坐起,胸腔血书迸发金光。
光晕扫过之处,青铜荆棘寸寸断裂,浮棺中的尸骸化作飞灰。
百姓们身上的铜钱斑片片剥落,却在皮肤上留下永久的星宿疤痕。
戌时三刻,最后一道血色光柱熄灭。
悬浮的镜胚轰然坠地,裂成七块带铭文的碎片。
王守仁的青铜像倚在残碑旁,右手维持着挥毫的姿势,墨迹未干的"
心即理"
三字正在碑面流淌。
陈先生跪坐在焦土上,看着自己半透明的青铜手臂:"
我们...我们算活下来了吗?"
无人应答。
夜风卷着铜腥掠过废墟,残镜碎片微微颤动。
护城河底的暗渠深处,传来指甲刮擦铜板的声响——那声音的频率,与众人新生的星宿疤痕共振,如附骨之疽般渗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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