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故事开始(第2页)
更诡异的是池水明明清澈见底,死者的七窍却塞满腥臭的淤泥。
"
把灯移开。
"
帝王突然开口。
霍光举着烛台靠近朱雀铜灯时,火光突然剧烈摇晃,青铜铸造的雀首在墙上投出巨大的阴影,鸟喙正对着刘彻的卧榻。
当灯座被搬离原位,地砖上赫然现出碗口大的水洼,浑浊液体表面漂浮着蜡油的碎屑。
霍光的衣袖扫过水渍,几滴黑水溅上他的袍角。
刘彻看见臣子的瞳孔骤然收缩,脖颈青筋暴起,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但不过瞬息之间,霍光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下跪时膝盖砸在地砖上的闷响异常沉重。
"
传诏少府,明日重铺宣室殿地砖。
"
刘彻用鹿卢剑挑起一缕霍光袍角沾染的黑水,剑锋上的液滴在坠落途中突然转向,像被什么吸引着流向东北角的宫灯基座。
黑暗中传来细微的滋滋声,像是生肉贴在烧红的铁器上。
后半夜刘彻没有再睡。
他盯着朱雀灯新换的宫蜡,看着融化的蜡油顺着青铜雀首的眼窝流下,在灯座积成暗红的血痂状物。
五更时分,第一缕天光透进雕花棂窗时,他听见梁间传来幼雀的哀鸣。
抬头望去,去年筑巢的玄鸟正在椽木间焦躁地扑腾,喙中不断吐出混着血丝的泥浆。
卯时三刻,谒者仆射来报,昨夜值守西阙门的羽林郎暴毙。
死者仰面倒在门楼下,铁甲缝隙里钻出密密麻麻的芦苇根须,而最近的水源在五里外的沧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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