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万事俱备

卫听南松开手，起身脸上笑容没变，只是眼里毫无笑意，看着秋菊如同看着一只将死的蝼蚁。

“你以为你有的选吗？”

直到这一刻，秋菊才算明白，如今的卫听南根本不是以前那个蠢货，也不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人，一阵后怕恐惧席上心头，秋菊慌张地抢地磕头道：“小姐饶命，小姐，奴婢再也不敢啦，奴婢愿意，愿意的！”

“你是何时与卫语嫣勾搭上的？”

秋菊心下惶恐，支支吾吾地开口道：“那日诗会前日，堂小姐晚上来找奴婢，让奴婢务必让您在诗会上出丑丢脸，若是有机会，伺机制造意外让您身亡。”

“我问的不是这次。”

卫听南看着秋菊。

秋菊三岁被卖入侯府，因长得可爱，行事讨巧，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她自问待人不薄。

见卫听南盘问起，秋菊尴尬一笑：“侯爷当年怜赵夫人孤儿寡母，在外度日不易，接入府中生活，让赵夫人执掌中馈开始，堂小姐便找了奴婢，让奴婢成为她眼线，奴婢一时眼皮子浅，猪油蒙了心才会上了堂小姐的当！”

赵月英母女进府那年，是在她六岁时，原来她们母女从一进入府中就没安好心，对一个六岁的孩童便开始在院子里安插眼线。

秋菊身为她的贴身丫鬟都被赵氏母女二人收买，可想而知，这听雪阁，这侯府上下有多少赵月英母女的人。

卫听南眸光微敛，心思百转千回。

秋菊偷偷打量着卫听南脸上的神情，斟酌开口道：“小姐，我答应了你指认堂小姐，您是不是可以放我出去了？”

她实在受不了这儿的环境了，她从小跟在卫听南身边当贴身丫鬟，吃的用的，都是极好的，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我自然可以放你走，只是，你觉得你要是现在出现，卫语嫣她会放过你？”

卫听南淡道。

秋菊一懵，没反应过来。

“你收了卫语嫣的好处，事情却没办成，如今事情败露，伙同谋害侯府嫡女这么大罪名，你觉得她会让你活着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就算事情真的成功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依照卫语嫣的性子，她为了不留后患，她会不在事成之后斩草除根？”

秋菊心下顿时一惊，当即摇摇头，疯狂摆手道：“小姐，奴婢在这呆着，没有您的吩咐，奴婢哪儿也不去！”

“秋竹，手巾扔了吧，给秋菊松绑。”

卫听南淡笑。

秋竹心下疑惑，迟疑地看向卫听南，秋菊见状立马趾高气扬冲秋竹喊道：“秋竹，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没长耳朵，小姐的吩咐你没听见？”

秋竹顿了一下，虽摸不清卫听南在想什么，但是总归她家小姐有自己的考量，上前给秋菊解了手腕上的绳子。

秋菊提心吊胆了这么些天，眼下总算放下了。

“时候不早了，秋竹，走吧。”

卫听南说完，转身就往外面走，秋竹跟在后面。

到门口推开门后，身后传来秋菊急急的声音：“小姐，还有多久，奴婢还要在这地方待多久啊？”

卫听南脸上闪过冷意，唇角微弯：“用不了多久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回去路上，秋竹一直垂着脑袋不语，默默地跟在卫听南身后。

“这会儿怎么如此安静？”

卫听南突然开口道，平日跟着她，话多得很。

秋竹犹豫了下，有些担忧地开口道：“小姐，您这次真的还打算放过秋菊啊？”

“放过她？”

卫听南笑了笑，“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

“那您这是……”

“我若不先稳住她，她如何肯自愿当众指认卫语嫣？”

“她犯了大错，又人赃俱获，为了保命为什么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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