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当抑郁症患者进入恐怖游戏作者 > 尾声八
尾声八(第4页)
“我们去商场买衣服,他负责我的领带,我负责他的袖扣。”
“我逼他穿粉色卫衣,他逼我穿小脚裤和豆豆鞋,于是我们互相嘲讽,然后开始打架,招来围观群众若干。”
“有一天我帮他系领带的时候才想到,那些情侣该做的大部分事情,我们在很久很久以前都一直在做。”
“所以说,这好像只是一如既往的普通日常。”
“他依旧不远不近地吊着我――因为我的性单恋。
亲昵却不承诺。”
“我说,喜欢是随风飞的羽毛,而爱沉甸甸的。”
“他依旧不说话,我们相拥而眠。”
“他更害怕他只要说出了那句话,我就心满意足再无纠缠,然后纵身一跃。”
“他在害怕。”
“我也害怕――因为有时候我没有控制情绪的能力。
我不确定我能不能不抛弃整个世界,包括不抛弃他。”
“五胫色胺失调确实挺可怕的。”
“我们之间生着扭曲的藤蔓。”
“我把生命挂在他身上。
这并不是什么好征兆。”
“因为他可以当一根稻草,可以是海上溺水的人紧紧抓住的那一根,也可以是最后压死骆驼的那一根。
而他是人,不是无所不能的神。”
“我们去满世界旅行。
我们去俄罗斯,去美国,去捷克,去冰岛……”
“最后一站是法国巴黎,我们帮一位华人女士追击小偷,然后在圣母院前拥吻,觉得那就是永远。”
“很不幸的是,我们回国后,就看到了圣母院大火的新闻。”
“彩云易散琉璃脆,我说,这是什么魔幻现实。”
“我总觉得,一股不祥笼罩着我。”
“有一天我终于彻底崩溃,准备撒手人寰――我活不下去了。”
“我不光写好遗书,我还在他工作资料里夹了一张纸条。”
“我在浴缸里放好热水,迎接我的死亡。”
“虽然我的自杀计划再次失败。”
“我裹着绷带,和他在医院见面。”
“他依旧死鸭子嘴硬,我们拥抱。”
“然后……然后我们就进入了一个恐怖游戏。”
沈怜翻了个白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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