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青鸟未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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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启城南，滨海门。

当日清晨，海风吹浮着城墙上的金色大纛，虽然城门距离一望无际的寒海还有至少五十里，镶着金边的大纛上，西辽狼图腾被猛烈地吹得看不清轮廓。

值班的戍城军士带着睡意来到城楼的岗哨上，十分疲倦地打了哈欠。

不一会儿，他竟然听到城楼之下熙熙攘攘的声音。

按理来说，入冬之后，出海的渔船越来越少，来往也没多少人，尤其是在早晨，滨海门应该十分安静才对。

“没准是哪个船夫和卖鱼的吵起来了吧。”

军士心想。

但是渐渐地，他发现不对劲，城楼下的吵闹声越来越大，而且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都不用低头，就可以看到下面的人群，都在对着城墙指指点点，还有几个带着小孩子的老人，用力地唔着小孩的眼睛。

他突然觉得这很不对劲，对着下面严肃地喊道：“城门重地，禁止喧哗！”

突然间，人群之中有一个青年拿起地上一块石头，对着城墙投去，口里还喊道：“卖国贼，该死！”

随后，又有几个人对着城墙投石块，“卖国之徒，千刀万剐！”

叫喊声此起彼伏。

军士见状连忙跑出岗哨通知戍长，随后，几个身着黑色铠甲的小卒跑下城楼，用大戈驱赶着人群，人群虽然被冲散得全部进了城门，但是小卒们回首看城墙时，也一个个地惊呆了。

一个血淋淋的脑袋用白绫半包着吊在了城墙之上，城墙左侧还挂着一张巨大的白绢，上面用草书写着——叛国狗贼靳虎。

城北苑心亭，杨柳枯残。

廊桥上散落着柳叶枯枝，经过昨日的寒风骤雨，滨启城内，生气渐衰。

“剑首，您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

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谦卑低声地说。

“他的头挂到的滨海城门了吗？”

中年男人继续说道，显得无精打采。

“挂上去了。”

“图纸呢？”

“昨日子时过半，交接的人迟迟没有出现，我们怕靳虎离开，所以就……”

中年男人一挥手，道，“罢了罢了，哼，一群只会杀人的傀儡！”

“剑首，这是昨天留在靳虎房间里。”

随后蒙面人掏出了一叠银票，递给中年男人。

“这出手真是阔绰啊，呵，五十万两，都能买下半个滨启了。”

中年男人笑着，随后把银票收入怀中，“继续寻找图纸的下落。”

“遵命！”

晨光从杨柳的缝隙中透在中年男人的脸上，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还早，你先回吧。”

中年男人始终背对着蒙面人，挥了挥手。

蒙面人撤去。

路边灯罩中的烛火早就散去，中年男人抬头仰望着晨雾中的远方，飞檐斗拱的阁楼矗立着，在若隐若现的白气中依然显得孔武有力。

中年男人大步离开廊桥。

晌午，冬日的暖阳照射着滨启的大地。

沁阳军统领府内，气氛却凝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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