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她实在太焦急了,一天也不能等,就在最近的正午时分杀了看守的两个狱卒。
距离去吃饭的另外两人回来还有十五分钟,久莱今日也出去办事,在此期间没有人有权限来这里。
门是在囚台的背后,所以要绕到正面才能看见该隐。
整个室内几乎被水银布满了,他们瀑布一样落下来,刚刚成形的时候是纯正的银白色,而落到回收的孔内时却变成腐蚀的黑。
简落对对直直走过去,却突然不敢再往前一步。
大概是水银作祟,她感到天旋地转,脚比灌了铅还要重。
这只是开始,时间每过去一秒,难受句要加深一千万倍,如果将岩浆倒在皮肤上,大概能描述出此刻的感受。
很快就不止岩浆了,大脑像被冰锥穿刺般剧痛,又堪比烈火燃烧,要将人碾碎。
而妨碍她前进的并不是疼痛。
那是该隐的真身啊。
他身上比昨天多了更多的银铰链,每一个可以活动的关节都被牢牢固定住,绑在身后的十字架上,骨翼被反剪到身后,钉子沿着边缘将他们死死钉到一起,周围布满撕裂的伤痕。
不仅如此,几根管子从他展开的腹部连接出来,银色的小球在管内滚动,穿过他的身体。
简落寸步难行,她看不清路了。
&ldo;过来我这边。
&rdo;他的声音虚弱又习以为常,&ldo;会好受一点。
&rdo;
通往该隐的路程是狼狈的,简落实在看不见了,又直不起身子,就只能顺着石板往前爬。
途中爬错了路右手沾到水银,跟半边手掌被砍了一样火辣辣得疼。
短短的路爬了足足几分钟,最后碰到坚硬而冰冷的鳞甲,总算是到了。
即刻开始,她处在被庇护的氛围之中,眼翳迅速散去,生理上的不适也大幅度减退。
她好不容易绕开那些张牙舞爪的管子,特别小心地抱住他。
被抱住的身躯即刻僵硬,随后慢慢放松下来,能听见他微微的呼吸声,好像随时可能消失不见。
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汽堵住了简落的鼻腔,又酸又涩,也许是被水银熏了五感吧。
在这个阴暗潮湿的空间里,他们四目相对。
简落用尽全力抱紧他,想要传过去一点温暖:&ldo;是不是……特别痛……&rdo;
&ldo;还好。
&rdo;该隐用下巴去蹭她的脑袋,有点头发被剐蹭的刺痛。
&ldo;狱卒换班去了,我们还可以一起待十分钟。
&rdo;她又说。
意料之外的是,该隐没有问她怎么进来这里的,是不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地方法,或是责怪她行事鲁莽,不分青红皂白就闯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说不好两人都得搭上性命。
他只是吸了老长的一口气,然后缓缓阖上眼睛,半无奈半疲惫道:&ldo;我不能动,就辛苦你多抱一下了。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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