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九 一枚惊雷
“珑玥,此事我也知道,碧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让我来说吧。”
躺着的绿樱看不清旁边一个坐一个站两个人的表情,可是却也感觉到气氛的局促,她开口缓解道。
这会,珑玥却是更诧异了,感觉笼罩头顶的阴影更沉重黑暗了些,但却使得她更是倔强得挺直了身子,口气凌然道“我要碧宸说。”
“我说就我说。”
碧宸一屁股坐上榻,与其让奕煊继续虚情假意浑水摸鱼,倒不如让珑玥知晓真相明辨是非。
而自己如绿樱所说,一切都是为了珑玥,想必珑玥能够深明大义。
于是,他从姚妃给珑玥下毒逼嫁开始说起,直说到南雍那一夜用两杯酒茶,一捻香片将奕煊身上背负的珑玥灵窍夺回了正身。
听得珑玥整个人沉进了深渊之底。
“谁愿意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推进别的男人怀里?”
碧宸跪坐在珑玥面前,绿眸里湖水婆娑。
他此刻才知道有些话说出来,竟比藏在心里更教人心痛心伤,“可是除此以外,根本找不到别的办法帮你夺回灵窍。”
珑玥却已经完全痛得伤得倒在了榻上“我宁可不要那一窍!”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不过是想和他们讨论一下奕煊灵魂的事,却没想到意外炸出这样一枚惊雷。
面前两个以为与自己最亲最近的人竟是如此摆布了自己,欺瞒了自己,这个世界里还有谁值得信任,值得依赖?
而那些和奕煊在一起的种种美好感觉原来都是源自一场欺骗。
而奕煊情深意切信誓旦旦的表演背后原来全是为了延续欺骗。
敌人,朋友,界限到底在哪里?
“我如果知道你就是你,你不是烈焰,我又何故帮你夺什么灵窍?”
碧宸湖边的泪水兜不住得砸在珑玥身上,他弯身去抱珑玥,试图将她拥进怀里,“我情愿你痴傻疯癫,我情愿保护你一辈子,何以我自己要受这样的悔恨之痛?”
“所以,你更多的还是想烈焰回来,所以才如此糟践我,是不是?”
珑玥推开他,爬出榻。
她自己的眼泪更是倾泻而下,两边脸颊冰白成河。
这样的记忆真的还是丢了的好,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珑玥,你不要怪碧宸,换成我,我也会这么做。
要怪就怪仙界,怪堔冲,怪天君,怪那些卑鄙龌龊的伪君子们。”
绿樱没有哭,她以她银杏叶的坚韧鄙弃着悲伤痛苦,比起过去承受的一切,谁又能体会她这十万九千年里遭受的苦痛?
“你必须强大起来,你们雪莲法力无边,可为何却只有你一个独存于世?而仙界在你身上做的事,一旦得逞便等同于灭族。
烈焰心里的大业绝非他自己的私心之想,珑玥,你是他后人,你一定会懂得他的。”
绿樱的声音高亢有力,在寝洞盘旋。
可珑玥却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听不进,她只身出了洞门。
碧宸追出来,未及劝说,珑玥先凶恶道“不要跟着我!”
“你要去哪?”
碧宸不由分说拉紧她,“你想打我骂我,怎么都行,只求你不要走。
这里是你的家,你的地盘啊。”
从来都是形骸放荡,风流不羁的人物,活了二十几万年,今夜却也教他尝了一把泪流满面的滋味,扯了一身悲不自已的哀痛。
囚牛缩在角落,心里默叹着他的大王,他的半个爹竟与以往判若两人,竟会卑微求饶,会哀嚎痛哭,会巴巴为个女人说出颠覆王者形象的蠢蠢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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