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桓澈脱口便道他是她夫君,这回是来接媳妇回去的。
顾云容低头默然。
邻人走后,她道:&ldo;我已为你收拾了一间屋子暂供你夜里寝息,条件简陋,不比王府,你将就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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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澈立刻道:&ldo;都说是夫妻了,自然是要睡一个屋,不必另辟。
&rdo;
顾云容瞪他:&ldo;别闹,自己睡自己的。
&rdo;
她看他闷声不吭,以为他消停了,谁知她盥浴罢往卧房里入时,他也跟着钻了进来。
&ldo;我留在此可帮你抓蚊子,&rdo;他回身掩上门,径自坐到她床畔,&ldo;还能帮你念书。
&rdo;
顾云容听见他将&ldo;念书&rdo;二字说得意味深长,登时明了,想起品箫那段,耳颊如烧。
她赶他不走,自顾自上床裹了薄毯倒头躺下。
头才挨枕,便觉小床一晃,一具火热的身躯贴了过来,霎时一惊。
时已立秋,但天气依旧炎热,顾云容铺了竹簟才凉快些,眼下被人紧密挨着,热兼窘,身上登时冒了一层汗。
争奈她几番挣揣,身后之人都不肯撒手。
她面红耳赤,一面去掰他铁钳一样的手,一面问话转移他的注意:&ldo;你究竟是如何寻来的?你怎知我住在哪里?&rdo;
&ldo;我自有我的法子。
我今日来此,见虽内中无人,但书房桌上砚池内水迹未干,就知你没走远。
又听闻宗承今日到了,便去了茶坊。
不过我至今不太明白,他为何要引我过去。
他带着你藏得严实一些,说不得我就另去别地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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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容又问他今日是如何认出她来的。
桓澈低头在她纤秾合度的身躯上扫了眼,蓦地贴到她耳畔:&ldo;进屋之后就不发一言,被我训斥还我行我素闷声低头,我就没见过这样胆大包天的婢女。
再者说……这胸这腰这屁股,不是你是谁?&rdo;
夜阑人静,宗承坐在灯下翻看顾云容给他的那本手札时,想起白日之事,觉得简直恍惚如梦。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没有提前将顾云容强行带走。
他得知衡王往杨村这边来时,曾经历了激烈的挣扎。
最终他选择来一个决断。
顾云容不肯跟他东渡,而只要还在国朝境内,衡王都能变着法子找到她,那么这样的追逐便无休无止。
倒不如让他们见上一面。
若是两人因俱在气头上彻底闹翻,那再好不过。
于是才有了他今日之举。
但顾云容似乎当真只是心中意难平,而衡王也很聪明地敛了锐气,顾云容竟是被他说动了。
他留意到顾云容盯着衡王胸前那个护身符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那物件是否具备特殊的意义,令她想起了什么往事。
小姑娘终归还是念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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