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第2页)
“你为什么让康叔送你去海边的温泉酒店?”
“我病犯了,想去季氏旗下的酒店修养。
我会让尚雪臣陪着我,一来是因为我犯病的时候正好伤着他,带他一起过去调整一下心情;二来是因为我一个人太闷了,也想要消遣。”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那你在那里好好养病。”
挂了电话,季书平想自己说的这么清楚,而且还特地带上了康叔,他妈应该不会再去烦尚雪臣了吧。
总得给他喘息的机会。
尚雪臣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怎么睡都睡不着了,他昨晚上来就倒下的确是困了,可梦里睡的不踏实,一开始感觉是有人在咬他,后来又觉得有人一直在杵自己。
他把梦里的怪异感都归咎于睡前喝酒的缘故,等后来自己不耐烦的换回侧卧姿势,那怪异感渐渐就没了,只是睡没多会儿又被季书平吵醒。
现在,因为季书平接的那个电话,他是一点要睡的意思都没有了。
他在床上睁眼睁了半天,没见着季书平再回来,只有披着被子去了楼下。
下楼,转脚去了厨房。
在厨房里忙活的季书平看见披着被子的尚雪臣,问他,“不睡了吗?”
尚雪臣摇摇头。
季书平冲他一招手,“那过来吃早饭吧。”
尚雪臣抬脸透过窗户看外面的天,此时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天空还是模糊的青色。
他拖着步子往吧台边走,吧台上还放着昨晚他抱过来的鱼缸。
季书平正背对着他在料理台上煎蛋,他撑着下巴看着金鱼,想起今早季书平醒来亲他的额头,心里一阵发慌。
人有时就是这样的,第一个愿望实现的时候,会觉得惊喜,可接二连三来的好运,却让天生在泥潭里摸爬滚打的人阵阵心虚。
所以,尚雪臣害怕,他最近的好运有些过头了,等到季书平知道真相的时候,他又会怎样重重跌下,摔的粉身碎骨呢?他想起经常去街口找二瞎子算命的大伯,黑道的大哥们为什么总是迷信,原来还是怕死,怕到最后一场空。
季书平端着早餐过来,他低头一看,发现是口味清淡的欧陆式早餐,吐司上面盖着蛋,旁边点几颗圣女果,再配一杯黑咖啡。
尚雪臣憋住了自己要叹气的欲望,拿着叉子去戳蛋,心里想的都是豆浆油条小汤包,油茶馄饨糍饭团。
戳开面包上的蛋黄,他想的是两颗蛋摊的杂粮煎饼里面夹着咸蛋黄。
尚雪臣拿着叉子挑着盘子里的圣女果,圣女果被他挑的在盘子里转来转去,对面的季书平喝一口咖啡看他一眼,“时间太短,没来得及准备。”
被挑破心思的尚雪臣觉得自己忒不厚道,别人给你准备了早餐就该说谢谢了,干嘛还把不想吃摆脸上。
他戳起一颗圣女果,放在嘴里嚼着问季书平,“我发觉你很喜欢西式的食物。”
西式的食物?是这样吗?其实也不是,季书平只是不喜欢中式什么都凑在一起吃,他喜欢一人一个盘子,只吃自己面前的食物,换句话说他讨厌中式非得相聚的传统,喜欢专注一个盘子里的孤独冷清,不问其他。
只是从小的家庭教育告诉他,你不能过多的表现出喜欢与厌恶,商场里不管是二度梅花开的喜事,还是死爸爸死儿子的丧事,面上都要表现得云淡风轻。
他受不了这样,所以才给自己找了躁郁症的借口,这世界真是奇怪,常规里的贪嗔痴怒,你不能表现,那是你作为上流社会礼仪上的不合格。
可等你套上情绪病,所以过分放大的情绪都能因为一句他有病而被接受,这样也好,虽然是假装,总归喘了口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