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恸哭
日落后,他一直感觉有双冰冷干枯的手攥住了自己的心脏,压抑着每一次跳动。
尤其是淹死事件发生后的几天以来,高长天为自己补充。
他没想到,这个特遣队除了有极为好用的翻译设备外,还有那么多离奇的地方。
是的,是的。
他们的确混得已经很熟了,常常开几个工作之外的笑话,在让队员看起来像双髻鲨一样的漆黑面罩后面开玩笑。
高长天通过他们从不脱下的全身制服上的编号来辨认这几位战友,并且也这么称呼他们,同样,特勤队员称高长天为顾问,甚至连有关名字问题的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高长天记得,o-5最不苟言笑,组织了一切;o-4浑身是刺;o-3的翻译机发出的是女声,温和;o-2是一个幽默的男性,几乎不工作;o-1很高大,那天直升机上的驾驶员就是他。
对于除了高长天外的五名队员从来没有进食要求的现状,他们也拒绝解释,就像他们不解释大多数事实一样。
作为一个研习魔法的人,高长天有时觉得自己过于好奇了。
本来高长天一直在怀疑自己参与此次事件的动机,他认为自己不必为沈长沙以及诡异的冰岛修院组织卖死卖活。
不过他现在不这么想了,他有必要阻止这个女巫,这个想发来自于破译了《伊甸园的另一把钥匙》模糊段之后,他想终结这个不断收获着什么的邪恶。
这个新颖的动机,他不准备想特遣队员们提到。
随着广场上事态的进一步演变,遭受怀疑的少数派彻底与多数派决裂。
现在广场上被分为了一大一小两个区域,好像两个彼此对峙的堡垒,不断有人要少数派烧死那个念了咒语的犯人,少数派则表示犯人根本不在这里。
然而恰恰是魔咒这个挑起了争端的武器,无形之中镇压着激愤的众人,使之在生命的威胁下不做出更为出格的事情。
erson就坐在分裂区域的边缘线的一侧抽烟,从高长天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erson低垂着头的姿势。
不过,在这个情况下,广场仍然没有丧失其稳定,以至于说,就在今天,神父还为少数派带来一些必要的用品,比如说帐篷。
“这群可怜人制定了更为严苛的规章……”
,o-3负责今天的主要监视职责。
“你能再详细的解释一下吗?”
o-5追问。
“他们——即便是那些孩子——都开始保持静默,是那种母子间也不言不语的死寂,我盯住几人好一会了,没有人说话。
我猜是因为身旁就有外人盯着。”
“我记得修院好像没有向erson提供过这种方案啊?院方认为这种行为会加剧崩溃者的出现。”
“很可能是居民自发的,erson处境特殊,不好发言”
,高长天表示了自己的看法。
“是啊,没准他们只是被浇得不想说话啦!”
o-2打了一句诨。
高长天感到了一丝丝焦虑。
请示过后,他走到自己的房间,再次阅读起了《伊甸园的另一把钥匙》,着手破译其他的信息。
说实话,从古至今各法师加密文件的那点戏法,高长天掌握得可能仅仅比他们的草创者差那么一点。
但他仍然遇到了谜题,就好像夏虫不可语冰一样,高长天感觉这些未经翻译之处本来就不代表任何意义。
在打开书的这几个钟头里,他最终还是半猜半蒙地鼓捣出了一点成果:
“‘可怜人,可怜人!
’女巫高声笑着,好像火苗只在挠她脚底的痒。
‘上帝未教你们穿衣,你们却一定要穿衣;若不是因为想要遮掩由父照自己的形状所造的的身体,又怎么会被逐出乐园?’
围在底下的衣衫褴褛的穷人们拿起石头丢向火刑柱,却没有一块打中她的身体;火焰烧尽了她的衣物,却仿佛只是顺从地着她的肌肤,没有造成丝毫灼伤的痕迹。
‘忘了亚伯兰罢!
忘了摩西,也忘了大卫——他同希律又有什么不同?忘了十字架上的耶稣吧,不如把你们的火刑柱挂在胸前!
我将要引导你们回到伊甸园,没错,我才是真正的先知,主让这火不愿烧灼我便是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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