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第4页)
我微微皱眉:“话都说不好了,怎么是长大了。”
“没长大的时候,说话不过脑子,话就说得顺溜。
长大了,可不就是说不得、做不得。”
滕歌抽回手。
我已经顾不得师兄有的没的这些话,凡是能劝动他的,必诚挚地掰碎揉圆了跟他说。
只是说到最后,他仍不为所动,确切来说,他的神色已近乎平静,眉目不露光芒。
“师兄……”
我终于意识到,光凭几句话就想让他放弃尊崇与声誉,那是不可能的。
我属实做了一件蠢事。
我赌气的接过请帖,决定去食味阁赴约。
“滕少,谁约的你?”
初拂和灯华跟着陪同。
“还能有谁……那三位兔公子呗。”
提及兔公子的称呼,我更郁闷。
“你还别说,这称呼~”
初拂笑:“和你很配。”
我咬着牙:“好歹能称作公子呢,可见我属实俊秀非凡。”
初拂:“呸。”
灯华闻言淡淡一笑。
王都的食味阁比申城的要气派,不管找我来是何目的,总之是个千载难逢改善伙食的机会。
我心满意足地捧着一桌好菜大快朵颐,掐着时辰见门口有绰约的人影缓步经过,便丢下筷子装作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等厢房的门披着香脂气的打开。
来人正是左相、傩非和胡季楼主。
尤其左相,幽深漆黑的眸子朝我这淡望了一眼,我立刻摆出油盐不进的神态朝她颔首,嘴巴微微咀嚼,硬是把刚刚一大口牛肉,一点不少的吞咽下肚,方才道:“什么破地方,吃得没滋没味的。”
这三人见面前的桌子上一片狼藉,顿时怒视我没有自知之明,我清了清嗓子,悄悄然吐了塞在腮帮的鸡翅骨,合在手心里继续稳坐毡垫。
“叫我来干什么?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装什么聊斋?”
左相走到对面的毡垫上,把啃完的鱼骨头扔到一旁,傩非负手在背后,淡淡地唤了我一声:“步遥。”
我刚想拂袖离去,道不同,没什么好说的。
却被这声唤定在原地,微微笑道:“你叫我啊?”
我与这三人同在一个班,但并非玩得都开。
就说这位傩非大人,自小就是个较真的主,上学那会儿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眼镜片,晚间休息吃饭的时候都不忘看书,直到吃了一个虫子回过味来,呆愣半天才想起来跑去抠吐。
反正我与她仅仅是认识,要说相熟,还是左相和胡季楼主近些。
左相原先是我的班长,身高逼近一米八,五官寡淡却平添一抹韵味,领导能力和逻辑力都很强,人也很理性。
她语气甚是平淡地说:“你这吃得还叫没滋没味?”
“没有。”
我梗着脖子很硬气的道。
胡季楼主更不用说了,课上时常跟我一起偷吃零食:“整只鸡整条鱼都让你啃光了,还嫌我这不好?”
“不、不好。”
饶是我脸皮再厚,也吃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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